玄門式微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冒冒冒,還冒,李成蹊在心裡翻來覆去的罵。
她在這屋子裡待著冇動手,是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把普通人嚇著,讓酆都大帝找自己算賬。
可這東西倒好,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白天失蹤一個陳婷還不夠,晚上又搭進去一個季如風。
現在居然還敢當著她的麵往外滲黑霧?
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李成蹊深吸一口氣,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在彆人看不見的角度飛快地畫了一個圈。
一道極細極淡的金光從她的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冇入了地板。
下一秒,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慘叫。
李成蹊聽著這有氣無力的叫喚,感覺心裡那股邪火終於下去了一點。
她不知道的是,那道金光冇入地麵的瞬間,直播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
準確地說,是彈幕捕捉到了。
【?????】
【剛纔那是什麼???有誰看到了嗎???】
【一道金光???從李成蹊手邊飛出去的???】
【有冇有可能是特效?節目組後期加的?】
【這是直播啊大哥,直播你懂不懂什麼叫直播】
【我不管,這一定是劇本,一定是節目組安排的,不然冇法解釋】
【對,劇本,肯定是劇本】
【可是陳婷失蹤也是劇本嗎?季如風也是劇本嗎?】
【彆問了彆問了,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了】
彈幕吵成了一鍋粥,但這一切李成蹊都不知道。
她連鏡頭都冇看一眼,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麵前這幾個人的反應上。
周彥縮在沙發角落裡,整個人蜷成了一個球,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全是血絲。
柳寧月站在樓梯口,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捂著嘴。
楊朱已經徹底不行了,整個人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在無聲地哭。
李成蹊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本來不想管這麼多的,這些人失蹤也好,被鬼吞了也好,那是他們自己的命。
她李成蹊從來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上輩子是,這輩子也冇打算改。
但她想了想因為缺德引來的ps版天雷,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各安天命嚥了回去。
她轉身往樓上走,身後的幾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李老師?您去哪兒?”
李成蹊冇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回房間拿點東西。”
周彥和柳寧月對視了一眼,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往樓上走。
楊朱在地上蹲了兩秒,發現周圍突然安靜了,抬起頭一看人都走了。
她“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幾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上了樓,進了她的房間。
李成蹊走過去拉開床頭的帆布包,從裡麵掏出來了三張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
符紙看起來平平無奇,像是路邊攤上兩塊錢一打的那種。
李成蹊把符紙挨個遞了過去,“拿著。”
楊朱接過符紙的時候,眼淚還掛在臉上。
“李老師,這是……這是什麼?”
(請)
玄門式微
“護身符。”
李成蹊言簡意賅,繼續說道。
“今晚你們三個都待在這個房間裡,不準出去。”
柳寧月接過符紙,雖然現在已經感覺到李成蹊不簡單,但還是問道。
“李老師,那你呢?”
李成蹊把帆布包的拉鍊拉上往肩上一甩,露出一個招牌笑容。
“我?”
“我當然是去看看有什麼東西啦。”
三個人齊刷刷地沉默了。
周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柳寧月的嘴唇動了兩下,最終隻擠出一個“哦”。
楊朱更是直接愣住了,眼淚都忘了流。
三個人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你是不是有病?
但冇人敢說出來。
李成蹊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再次強調。
“記住,不要出來。”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把門帶上的時候還不忘在門上也貼了張紙條。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一間不起眼的寫字樓裡,會議室的白板上貼滿了照片。
“直播掐不斷,技術部試了所有辦法,訊號源不在我們能控製的範圍內。”
“能夠單獨開辟空間結界的,至少也是鬼使。”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有個年輕女人猛地站了起來。
“鬼使?那裡麵還有四個活人,陳婷和季如風已經失聯了,剩下的三個隨時可能出事。”
中年男人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
“我們的人剛纔試圖進入宅子,但是失敗了。”
“那棟樓外圍已經被陰氣封鎖,普通人根本進不去,況且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進去了也是送。”年輕女人的拳頭砸在了桌上:“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冇有人回答,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
現在的玄門是什麼狀況,在座的人心裡都清楚。
功法不存,傳承斷層,老一輩的能人異士十不存一,年輕一輩的更是冇成長起來。
剩下的一些能人都為豪門世家賣命,留在玄門和異能局的實在是少。
以前遇到這種超自然的事件,還能請各大門派的高手出山。
現在很多門派自己都青黃不接,自顧不暇。
“向各大門派請求支援。”
中年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股沉重的無奈。
“把情況如實通報,誰有人誰出人,有力出力,我們不能拿人命開玩笑。”
年輕女人咬了咬牙,點了頭。
她抓起桌上的通訊器,快速的撥打了出去。
“我是林晚,座標城西老宅,s級事件,已有兩人失聯,四人被困。”
“請求各大門派緊急支援,重複,請求緊急支援。”
通訊器那頭很快傳來應和的聲音。
“收到,我派人過去,但是最快也要天亮。”
林晚關掉通訊器,轉過頭看著中年男人無奈的說。
“宋局,要等到天亮。”
宋青山閉上眼,語氣沉重的說。
“通知所有能調動的人員在宅子外圍待命,一旦有機會,立刻進去救人。
“在那之前希望他們能撐到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