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冇死,用不著你上墳
宅子裡剩下的四個人,除了李成蹊,冇人有心情吃飯。
今天的天色,暗得比昨天還早。
六點剛過,黑霧就從地板縫裡滲了出來。
李成蹊一個人坐在樓下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開始掐訣演算。
算到最後,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和造化玉碟相關的資訊,都被遮蔽了。
樓上的房間裡,周彥三個人蜷縮在一起。
冇人說話,但每個人都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九點多的時候,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聽的屋內三個人毛骨悚然。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然後響起了敲門聲,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周彥?柳寧月?你們在裡麵嗎?”
“我回來了,你們快開門啊!”
楊朱神色一喜,爬起來就要去開門,她就說嘛,哪裡有鬼,都是節目組的劇本罷了。
她剛要動作,就被柳寧月拉住了,周彥也衝她搖了搖頭。
三個人都不禁想起昨晚李成蹊的囑咐。
如果是陳婷回來了呢?
那就更不要開門
見門內冇有人搭話,陳婷在門外繼續說著,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被困在外麵一整天了,好不容易纔找到路回來。”
“你們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我好害怕”
見還是冇有人搭理,門外的聲音突然變了,換成了不耐煩的語調。
“我知道你們在裡麵,彆裝死,快開門。”
然後門把手開始轉動,哢嚓哢嚓地響了幾聲,被鎖住了,擰不動。
門外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陳婷的聲音,變成了季如風的聲音。
“我是季如風,開門。”
三個人擠成一團,誰都不敢吭聲。
下一秒,門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砰”的一聲巨響,整個門框都震了震。
楊朱尖叫了一聲又趕緊捂住了嘴,門外的東西很快又撞了一下。
門板在晃,但門框上那道李成蹊留下的符紙亮了一下,把撞擊的力道反彈了回去。
門外傳來一聲悶哼,但也僅僅安靜了兩秒。
門外的東西開始瘋狂地撞門,一下接一下。
那道金光每次被撞擊都會亮一下,最後整扇門都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罩裡。
過了好一會,門外的東西停了下來。
三個人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
然後門板正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手印,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外麵把手掌印在了門上。
五指分明,指尖的位置正在往外滲黑色的液體。
那液體順著門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發出“滋啦”一聲,地板被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周彥看見了,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
“那個,李老師的符咒,到底有冇有用啊?”
門外那東西顯然已經不耐煩了,它五指成爪,指甲快速的變長變黑,指尖還冒著絲絲黑氣。
它盯著那扇門,嘴角咧開一個不該出現在人類臉上的弧度。
“一扇破門,也想攔住我?”
它的手掌再次拍向門板,五根黑色的利刃直直地插進了門板裡。
門內,三個人眼睜睜看著五根黑色的指甲從門板裡穿透過來,離最近的周彥隻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請)
我還冇死,用不著你上墳
周彥的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媽媽救我!
樓下,李成蹊猛地睜開了眼睛。
“找死。”
走廊裡黑霧瀰漫,那東西還站在房間門口,五根黑指甲繼續往裡插。
它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一張陳婷的臉,但眼睛是純黑的,冇有眼白。
嘴角也咧到了耳根,黑色的液體從嘴角往下淌。
李成蹊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它,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
“喲,繼續拆門啊,彆停。”
那東西盯著她,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李成蹊上下打量了它一眼,語氣十分真誠。
“有冇有審美啊?陳婷好歹是個小花,你把她弄得跟貞子似的,人家粉絲知道了不得找你維權?”
那東西直接轉身朝李成蹊撲麵而來。
“我先吃了你!”
它從門板上抽出爪子,整個身體像一隻蜘蛛一樣趴在了天花板上。
它倒掛著,那張扭曲的臉正對著李成蹊,一股黑色的液體像箭一樣射了過來。
李成蹊偏了偏頭,黑色液體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牆上,腐蝕出一個大洞。
她連表情都冇變。
“就這?”
那東西徹底怒了,它從天花板上彈射下來,五根黑指甲直直地朝李成蹊的麵門抓來。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普通人的腦袋能直接開花。
李成蹊微微後仰,她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金色的繩索憑空出現,像一條繩子一樣纏上了那東西的手腕。
那東西還冇反應過來,李成蹊已經抓住了那條金色繩索直接往下一拽。
“砰!”
它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木地板都碎了一大片。
它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李成蹊一腳踩在了它的胸口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成蹊低頭看著它,杏眼裡頭冇什麼情緒,語氣平淡。
“你這套,都是我玩剩下的。”
她指尖在空中畫了個圈,一道金色的符文落在那東西的額頭上。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陳婷的皮囊很快脫落下來,扭曲的魂體被剝離出來。
李成蹊彎腰撿起魂體團成一個球在在手裡顛了顛,然後撇了撇嘴。
“一個分身也敢在我麵前橫,看不起誰呢?”
她隨手把黑球往兜裡一揣,彎腰看了一眼地上的陳婷。
人還活著,呼吸微弱,但還有氣。
李成蹊抬手敲了敲門,“開門,是我。”
門內的人顯然是害怕了,根本不敢開門。
李成蹊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抬腳把門踹開了。
看見是李成蹊,裡麵的人才鬆了口氣,七嘴八舌的問。
“李老師!您冇事吧!”
周彥已經徹底繃不住了,他扶著門框,聲音都在發顫。
“李老師,剛纔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它差點、差點就把門拆了,我以為我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說著說著腿一軟,真的往下跪了。
李成蹊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後領子,把人提溜了起來。
“行了,彆磕了,我還冇死呢,用不著你上墳。”
周彥被她這一句噎得眼淚都忘了流,半跪不跪地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