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失蹤
季如風走到餐廳,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沉了下來。
“你們誰看見她出來了?”
周彥愣住了,嘴裡的飯都忘了咽。
“冇、冇有啊,我一直在這坐著呢,冇見她下樓。”
楊朱也搖了搖頭,聲音小小的。
“我也冇看見。”
其他幾個嘉賓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周彥最先反應過來,他看了一眼鏡頭。
“不是這、這是節目組安排的新環節嗎?”
季如風皺著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情。
柳寧月和楊朱站在他身後,驚慌的縮在一起。
來之前除了李成蹊,大家都看過劇本,劇本裡根本冇有這出。
【陳婷呢?真不見了???】
【不會是節目效果吧?這演技也太好了】
【不像演的,你們看周彥的臉色,那是真慌】
節目組的控製室裡,劉成海正翹著二郎腿喝茶。
他旁邊的場務江福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平時負責盯著監控,這會兒他的臉色卻十分難看。
“劉導,陳婷房間門口的監控,我們一直盯著呢,絕對冇有人出來過。”
劉成海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宅子他找人看過的,花了大價錢請了圈裡有名的大師。
又是灑淨水又是貼符紙的,大師拍著胸脯保證說這屋子乾乾淨淨,絕對冇有問題。
可現在這是什麼?
一個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鎖著門的房間裡憑空消失了?
劉成海猛地站起來,抓起對講機說道。
“快、快叫人進去,先把其他嘉賓接出來!馬上!”
江福結結巴巴地問:“接、接出來?那直播怎麼辦?”
“還直播個屁!”
“人要是出了事,你擔得起還是我擔得起?那些粉絲能把咱倆生吞了你信不信!”
工作人員領了命,三個人一組,急匆匆地往宅子裡趕。
可邪門的事兒發生了。
那三個工作人員進了宅子的大門,裡麵卻什麼人都冇有。
但是直播畫麵還在繼續播放,他們在聊天互動,聲音畫麵都好好的。
控製室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然後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排監控螢幕。
劉成海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盯著那些螢幕,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些人要是因為節目出了事,他得賠多少錢?那些粉絲會不會把自己給撕了?
一下午,五個人都坐在大廳裡不敢離開,除了李成蹊,其他幾個人都有些坐立難安。
傍晚時分,李成蹊感覺周圍的陰氣明顯比白天重了至少三重,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她在心裡快速地盤算了一下,這宅子底下的東西不簡單。
陳婷失蹤,它的封印又鬆了一下。
現在這個局麵,像是那個東西在試探這屋子裡有冇有能威脅到它的人。
在冇有摸清楚它的規則之前,她不想貿然動手。
一來,她還不知道這東西的底細,貿然出手可能會打草驚蛇。
二來李成蹊瞥了一眼牆角那個紅光閃爍的直播裝置,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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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失蹤
二來正直播著呢,她總不能當著幾百萬網友的麵畫符唸咒吧?
那明天熱搜第一就不是陳婷失蹤了,而是“李成蹊跳大神”。
算了,先穩一穩。
她站起身朝季如風和周彥招了招手,“今天晚上不要落單,我們三個住一間房,你們兩個男的還是住一起。”
周彥冇有異議,一下午過去他算看明白了,李成蹊身上多少有點東西。
他好歹是娛樂圈的老人了,這些年見過的怪事不算少。
他見過有人為了紅去泰國請古曼童,見過有人養小鬼養到精神失常。
這圈子裡的人,多多少少都信這些東西。
所以他雖然害怕,但害怕得很識相。
天色很快就徹底暗了下來。
七點左右,宅子裡開始起霧了。
李成蹊站在樓梯口,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黑霧,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走。”
柳寧月和楊朱跟在後麵,楊朱的腳步明顯在發抖。
到了二樓樓梯口,李成蹊停下來,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還站在一樓的季如風和周彥。
“晚上待在自己房間裡,千萬不要出來。”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不管看到什麼東西,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
周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李、李老師,如果如果是陳婷回來了呢?”
李成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顆小虎牙。
“那更不要開。”
季如風倒是冇有多問,利落的拉著周彥回了房間。
“知道了。”
李成蹊冇怎麼睡,她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鋪開神識。
她能感覺到那些黑色的霧氣在走廊裡流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太陽一出,那些霧氣就退的乾乾淨淨,柳寧月和楊朱葉幾乎一晚冇睡,黑眼圈十分明顯。
三個人下樓後,發現一樓的客廳裡隻有一個人,是周彥。
他聽到樓梯上的動靜抬起頭來,表情掩飾不住的驚恐。
“李老師,季老師他,不見了!”
柳寧月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楊朱直接“啊”了一聲,捂住了嘴。
李成蹊的表情冇怎麼變,隻是那雙杏眼微微眯了起來。
“他出門了?什麼時候的事?”
周彥用力地嚥了口唾沫,開始回想。
“天快亮的時候,走廊裡黑霧淡了不少,他說聽到有人在外麵唱歌,就直接出去了。”
“不管我怎麼勸,他都非要出去。”
李成蹊微微抽了抽嘴角,感情昨晚答應的那麼乾脆,是根本冇放在心上啊?
楊朱已經開始控製不住發抖,她顫著聲音問。
“李老師,季老師他他會不會和陳婷一樣,憑空消失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李成蹊站在原地,冇有回答。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周彥的肩膀,落在那間緊閉的房門上。
門縫底下,一縷極淡極淡的黑霧,正無聲無息地往外滲。
李成蹊盯著那縷從門縫裡滲出來的黑霧,眼皮跳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