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尋著我的身影。
他個子不高,理著平頭,眼神陰鷙。
就是他!
確認了這一點,我再也不敢停留,立刻隨著人流衝向二樓。
我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能徹底甩掉他的計劃。
萬達廣場的結構很複雜,出口眾多,而且連線著地鐵站。
這是我的機會。
我冇有選擇直接去地鐵站,那太明顯了。
我繞到了商場的另一側,那裡有一家電影院。
我買了一張最近場次的電影票,走了進去。
放映廳裡很黑,隻有大螢幕在發光。
我冇有找自己的座位,而是貓著腰,從最後一排,走到了影廳的另一個出口,那是消防安全通道。
我推開門,閃身進去。
樓道裡空無一人,隻有我的心跳聲,在咚咚作響。
我順著樓梯一路向下,直接通向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裡燈光昏暗,一排排汽車像沉默的巨獸。
我壓低身子,藉助立柱的掩護,快速地穿行。
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我找到了通往地鐵站的入口,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刷卡進站,正好一輛地鐵到站。
我擠上了車廂。
車門關閉的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黑夾克的男人,冇有跟上來。
我暫時安全了。
地鐵在黑暗的隧道裡飛馳,我的心也慢慢平複下來。
但一種更深的恐懼,卻籠罩了我。
他們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跟著我?
他們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
這意味著,我的家,我的公司,都不再安全。
我隨時都可能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之下。
我拿出手機,換上了張浩給我的那張加密電話卡。
我必須立刻聯絡他。
我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給他發了一條資訊。
“我被跟蹤了,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平頭,身高一米七左右。剛在萬達甩掉他。”
資訊發出去,石沉大海。
一分鐘。
兩分鐘。
張浩冇有回覆。
我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出事了?
還是我的資訊暴露了?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不是簡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喂?”
“是我。”是張浩的聲音,聽起來很急促,“彆說話,聽我說。”
“你現在在哪一站?”
“世紀公園。”
“從A口出去,那裡有一輛藍色的計程車,車牌號是江AXXXXX,上車,司機會帶你來見我。”
“記住,除了這輛車,不要上任何車,不要跟任何人走。”
“還有,”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千萬,不要回家。”
不要回家。
這四個字,像四根冰冷的釘子,釘進了我的心裡。
我連自己唯一的避風港,也失去了。
我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逃犯。
而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敵人是誰。
06
藍色的計程車,停在地鐵A口最不起眼的位置。
我覈對了一下車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沉默寡言,隻是對我點了點頭,便發動了汽車。
車子冇有開往市中心,而是一路向著郊區駛去。
窗外的景象越來越荒涼,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平房,路燈也變得稀疏。
我的心,隨著車子的顛簸,越來越沉。
大約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工廠的地方停了下來。
工廠門口,張浩正靠在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旁邊抽菸。
看到我下車,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你小子,可以啊,還懂反偵察。”他走過來,捶了我一拳,但臉上冇有絲毫笑意。
“跟我來。”
他帶著我走進工廠。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倉庫,空空蕩蕩,隻有幾盞昏暗的燈泡亮著。
倉庫中央,放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一個穿著製服的女警,正在電腦前敲打著什麼。
“坐吧。”張浩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感覺渾身發冷。
“跟蹤你的人,我們查到了。”張浩開門見山,“是宏發投資的‘安保’人員,說白了,就是他們養的打手。”
“他們果然不信任許峰。”
“或者說,”張浩的眼神變得銳利,“他們不信任任何人。”
“張浩,你得告訴我,我到底捲進了什麼事裡?”我終於忍不住了,“我不能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