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一個龐大犯罪集團的炸彈。
“許峰為什麼要選我?”我無法理解,“我們是二十年的兄弟!”
“恰恰是因為你們是二十年的兄弟。”張浩的眼神變得冰冷,“你是他身邊最不可能引起警方注意,也最容易被他信任和控製的人。”
“他把你當成了運送贓物的工具,也是他的擋箭牌。”
“一旦東窗事發,你就是那個持有關鍵證據的人,他可以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甚至……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
我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所以為的兄弟情義,在他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時犧牲的籌碼。
“那晚來找你的警察,不是我們分局的。”張浩繼續說道,“應該是市局的專案組,他們行事更謹慎,所以冇有告訴你實情,這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可現在,蛇已經被驚動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
“那盒煙,在你扔進垃圾桶之後,被人拿走了幾根。”
張浩看著我,眼神無比凝重。
“這說明,除了警方和許峰,還有第三方勢力在盯著這件東西。”
“他們可能不信任許峰,所以在暗中監視著整個交接過程。”
“你現在非常危險。”
“許峰那邊,認為東西已經被你‘銷燬’了,暫時不會動你。”
“但是那夥拿走幾根菸的人,他們會像狼一樣,死死地盯上你。”
“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從你身上,找到剩下的‘煙’,或者說,找到那個賬本。”
我握著茶杯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那我該怎麼辦?”
“像平時一樣生活,不要有任何異常。”張...浩說,“你越正常,他們越不敢輕舉妄動。”
“我會暗中安排人保護你,但你也要自己小心。”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新的手機卡,遞給我。
“換上這個,這個號碼是加密的。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打給我。”
我接過那張小小的卡片,感覺它有千斤重。
“周然。”張浩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記住,從現在開始,你誰都不能信,除了我。”
他的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也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被徹底拖入了深淵。
05
和張浩分開後,我冇有直接回家。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洗錢,賬本,第三方勢力,暗中保護。
這些詞彙在我腦子裡橫衝直撞,把我的理智攪成了一鍋粥。
我像一個幽魂,在城市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周圍是喧囂的人群,璀璨的燈火,可我卻感覺自己被隔絕在一個冰冷、無聲的世界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浩說得對,我必須表現得和往常一樣。
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我走進一家常去的麪館,點了一碗牛肉麪。
熱氣騰騰的麪條,卻冇有給我帶來絲毫暖意。
我一邊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圍。
每一個看我一眼的陌生人,都讓我覺得不懷好意。
每一個在我鄰桌坐下的人,都讓我懷疑他是監視者。
我快要瘋了。
這種無時無刻不被窺視的感覺,比直接麵對危險還要折磨人。
吃完麪,我攔了輛計程車回家。
坐在後座上,我習慣性地看向後視鏡。
一輛黑色的本田雅閣,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也許是巧合。
我對自己說。
為了驗證,我讓司機在下一個路口左轉。
那輛雅閣也跟著轉了過來。
我又讓司機在前麵的高架橋下掉頭。
雅閣毫不猶豫地跟著掉了頭。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錯覺。
我真的被跟蹤了。
張浩的警告,這麼快就應驗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我該怎麼辦?
直接開去警局?
不行,張浩說過,不能打草驚蛇。
我必須想辦法甩掉他們。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我讓司機把我送到市中心最繁華的萬達廣場。
“師傅,就在門口停,我女朋友在等我。”我裝作輕鬆地說。
付了錢,我快步走進商場。
商場裡人山人海,音樂聲震耳欲聾。
我混入人群,迅速上了一節扶手電梯。
在電梯升到一半的時候,我猛地回頭。
我看到了。
就在一樓入口處,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