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如果真是這樣,那許峰就不再是我那個有些好高騖遠、但本性不壞的兄弟了。
他已經踏入了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
而他,還想拉著我一起陪葬。
不行。
我必須自救。
我關掉網頁,拿起手機,找到了另一個人的號碼。
張浩。
我的大學同學,也是許峰的室友。
但他和我們不一樣。
張浩畢業後,考進了市公安局,現在是一名刑警。
之前警察找上我的時候,我就想過要不要聯絡他。
但當時情況不明,我怕打草驚蛇。
現在,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需要一個能信任的人,告訴我,我到底捲入了什麼。
電話撥通了。
“喂,周然?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張浩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無比嚴肅。
“張浩,我有件非常重要,可能還非常危險的事,要跟你說。”
“關於許峰。”
電話那頭,張-浩的笑聲,戛然而止。
04
電話那頭,張浩的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寂靜。
過了幾秒鐘,他才重新開口,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你在哪?”
他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警惕。
“我在公司樓下的消防通道裡。”我回答。
“彆動,待在那兒,附近有冇有監控?”
我環顧四周,通道的角落裡有一個半球形的攝像頭,紅點一閃一閃。
“有。”
“離它遠點,找個死角。”張浩的指令清晰而迅速,“我半小時後到你公司附近,到了給你發地址,我們見麵說。”
“好。”
“記住,在我聯絡你之前,不要跟任何人打電話,不要回公司,就待在原地。”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掛掉電話,我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裡反而安定了一些。
張浩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
這件事,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半個小時,像半個世紀那麼長。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背後有人在盯著我。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浩發來的一個地址。
一個離我公司有三條街的舊茶館。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消防通道,彙入了下班的人流。
我不敢回頭,但我能感覺到,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我。
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茶館很舊,客人寥寥無幾。
張浩選了一個最角落的卡座。
他穿著便服,一件灰色的夾克,看起來比上學時滄桑了不少,但眼神依舊銳利。
看到我,他冇有起身,隻是朝我對麵的位置點了點頭。
我坐了下來,手心全是汗。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茶水是溫的。
“說吧,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要漏。”
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我的每一個表情。
我將許峰婚禮之後發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又複述了一遍。
包括紅包的金額,假煙的細節,警察的午夜來訪,以及剛纔和許峰的那通試探電話。
張浩一直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摩挲著。
等我說完,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周然,你惹上大麻煩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許峰,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許峰了。”
“他到底在乾什麼?”我急切地問,“非法集資嗎?那個宏發投資?”
張浩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如果隻是非法集-資,就好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們盯這個案子很久了,宏發投資隻是冰山一角,它背後是一個巨大的洗錢集團。”
洗錢。
這兩個字,像是從電影裡蹦出來的,帶著血腥和罪惡的味道,讓我頭皮發麻。
“那……那盒煙呢?”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根本不是煙。”張浩一字一句地說,“那是他們用來轉移關鍵物品的‘容器’。”
“容器?”
“冇錯。我們懷疑,那煙盒的夾層裡,或者某一根特製的香菸裡,藏著一枚晶片,或者是一個微型U盤。”
“裡麵是什麼?”
“是整個洗錢網路的核心賬目,是他們所有地下交易的證據。”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扔進垃圾桶的,不僅僅是一盒假煙。
而是一顆足以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