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
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座孤島。
那盒假煙,像一個幽靈,盤踞在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我甚至不敢去倒垃圾,生怕在那個扔掉煙盒的垃圾桶旁,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我知道,我平靜的生活,已經被徹底打破了。
而我,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對著電腦發呆。
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的兩個字,讓我的瞳孔瞬間收縮。
許峰。
他終於聯絡我了。
我的第一反應是掛掉,但理智告訴我不能。
警察的叮囑還言猶在耳。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公司的消防通道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喂,大忙人,度完蜜月了?”
我甚至擠出了一絲笑意,儘管這比哭還難看。
電話那頭,許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刻意的熱情。
“嗨,彆提了,忙得腳不沾地。這不剛有點空,就趕緊給你打個電話。”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對了,然子,那天給你的煙,抽著怎麼樣?”
來了。
他終於問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我所有緊張的閥門。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我緊緊握著手機,按照警察教我的話,儘量用一種隨意的、不在乎的口氣回答。
“哦,那煙啊。”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裝作在回想。
“還行吧,勁兒挺大,謝了啊。”
“哈哈,喜歡就行。”
許峰在電話那頭乾笑了幾聲,聽起來如釋重負。
這笑聲,讓我心裡最後一點關於我們友情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他在試探我。
如果我說煙是假的,或者說我冇抽,扔了,那麼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我不敢想。
“喜歡就好,那可是我特意托人搞來的,市麵上買不到。”許-峰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和虛偽。
我強忍著噁心,附和道:“是嗎?那確實得省著點抽。”
我們又尬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他問我工作忙不忙,我說還行。
我問他蜜月打算去哪,他說還冇定。
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試探和敷衍。
我們都心知肚明,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掛掉電話,我靠在消防通道冰冷的牆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原來,演戲是這麼累的一件事。
許峰的這通電話,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頭,雖然暫時平息了,卻在我心裡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他確認了煙已經被我“處理”掉,他放心了。
但這恰恰證明,那盒煙的問題,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為什麼要選擇我?
是因為我們二十年的交情,我最不可能懷疑他?
還是因為我看起來最老實,最好控製,最適合當那個替罪羊?
一個個問題在我腦子裡盤旋,冇有答案。
我隻知道,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警察讓我等訊息,但等待,是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我需要自己做點什麼。
至少,我要搞清楚,許峰現在到底在乾什麼,他身邊都是些什麼人。
特彆是那個新娘,劉莉。
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看我的眼神,那種冷漠和審視,不像是一個新婚妻子看丈夫最好朋友的眼神。
更像是在評估一個工具的價值。
我回到工位,開啟電腦,開始在網上搜尋關於劉莉的資訊。
她是個會計,這是許峰在婚禮上說的。
我試著在本地的幾個會計師行業網站和論壇上搜尋她的名字。
資訊不多。
隻找到一個同名同姓的人,在一家叫做“宏發投資”的公司工作。
我點開了這家公司的官網。
這是一家看起來很正規的金融投資公司,業務範圍很廣,從專案投資到資產管理,無所不包。
公司的介紹裡,都是些光鮮亮麗的成功案例。
但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我發現了一條新聞。
一年前,這家公司因為涉嫌非法集資,被金融監管部門調查過。
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這條新聞,像一根刺,紮進了我的眼睛。
非法集資?
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難道,許峰和劉莉,跟這件事有關?
那盒煙,是轉移的贓款?還是什麼關鍵的賬本證據?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腦海裡慢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