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重要證人,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重要證人?
我徹底懵了。
我隻是參加了一場婚禮,收了一盒假煙,怎麼就成了重大案件的重要證人?
我來不及換衣服,穿著睡衣,就被兩個警察帶下了樓。
淩晨的小區,寂靜無聲。
一輛警車無聲地停在樓下,紅藍色的警燈在黑夜裡旋轉,冇有鳴笛,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我被帶上車,警車迅速駛離了小區。
坐在車後座,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許峰。
劉莉。
那場看起來有點怪異的婚禮。
那盒粗製濫造的假煙。
還有警察的午夜到訪。
這些線索在我腦子裡亂竄,卻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圖案。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那盒煙,絕對不是一盒普通的假煙。
它背後,一定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而許峰,我二十年的好兄弟,他把我捲進了一個我完全無法想象的漩渦裡。
他不是在羞辱我。
他是在利用我!
想明白這一點,我心裡的寒意,比淩晨三點的冷風還要刺骨。
到了警局,我被帶進一間審訊室。
白色的牆壁,刺眼的燈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跟電視裡一模一樣。
給我做筆錄的還是那兩個警察。
我把從參加婚禮,到收到煙,再到發現是假煙後扔掉的全過程,原原本本地,一字不差地講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我都不敢遺漏。
老警察一邊聽,一邊記錄,偶爾會打斷我,問一些非常細緻的問題。
比如,許峰把煙給我的時候,表情是怎樣的?
他周圍有冇有其他人?
新娘劉莉當時的反應是什麼?
我越回答,心裡的不安就越重。
我意識到,警察關心的根本不是煙的真假。
他們關心的是,這盒煙是如何通過許峰的手,交到我手上的。
整個過程,似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交接”。
而我,就是那個負責轉移物品的、毫不知情的“騾子”。
筆錄做完,天已經矇矇亮了。
老警察合上本子,表情緩和了一些。
“周然,謝謝你的配合。”他說,“你說的這些情況很重要。”
我忍不住問:“警察同誌,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煙裡到底有什麼?”
老警察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案情還在保密階段,我不能多說。”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轉過身,非常嚴肅地叮囑我。
“記住,今天我們找你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特彆是許峰。”
“如果他聯絡你,問起這盒煙,你就說,你抽了,味道不錯。”
“千萬不要讓他知道,警察已經介入了。”
“你的安全,可能就取決於此。”
最後那句話,像一塊冰,瞬間凍住了我全身的血液。
我的安全?
一盒煙,竟然牽扯到了我的人身安全?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直到警察送我出門,打了輛車讓我回家,我整個人都還是恍惚的。
回到家,天已經大亮。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我被捲進了一件我完全不瞭解,但顯然極其危險的事情裡。
而把我推入這個深淵的,是我曾經最信任的兄弟。
我拿起手機,翻出許峰的號碼。
我想質問他,想痛罵他,想讓他給我一個解釋。
但老警察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
“不要讓他知道,警察已經介入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困在蛛網上的蟲子,越掙紮,纏得越緊。
那盒煙裡,到底藏著什麼?
03
接下來的兩天,我活在一種巨大的割裂感中。
白天,我像個冇事人一樣,準時去公司上班,畫圖,改稿,和同事開著不好笑的玩笑。
夜晚,一旦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裡,無邊的恐懼和焦慮就會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警察的話。
“關係重大。”
“重要證人。”
“你的安全,可能就取決於此。”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敲在我的神經上。
我不敢開燈,總是坐在黑暗的客廳裡,豎著耳朵聽樓道裡的任何一點動靜。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我心驚肉跳。
我不敢聯絡許峰,也不敢回覆任何一個同學群裡關於他婚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