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覺得我周然就是個傻子,看不出來?
還是問他,我們二十年的交情,在他心裡,就值這一盒假煙的價錢?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
那六千六百六十六塊錢的紅包,此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不是在乎錢。
我在乎的是這份情。
我把他當最好的兄弟,他卻把我當冤大頭耍。
或許在他眼裡,我這個還在私企掙紮的窮朋友,根本不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了。
一盒假煙,可能是敲打,也可能是羞辱。
告訴我,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看著那堆假煙,越看越噁心。
我抓起煙盒和所有的煙,快步走到門口。
我不想讓這東西在我家裡多待一秒鐘。
我拉開門,把它狠狠地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裡。
“哐當”一聲。
像是我們二十年交情摔碎的聲音。
我回到房間,坐在沙發上,一夜無眠。
心,徹底寒了。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
隻是把許峰的微信設定了訊息免打擾。
就這樣過了兩天。
第三天淩晨三點,我正在熟睡。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夢中驚醒。
“咚!咚!咚!”
又急又重,像是要拆門一樣。
我心裡一驚,誰會這個時間來?
我從貓眼裡往外看。
樓道的聲控燈亮著。
門口站著兩個男人,穿著警服,神情嚴肅。
警察?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我開啟門,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警察亮出證件,語氣不容置疑:“你是周然?”
我木然地點點頭。
另一個年輕點的警察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我的房間。
為首的警察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兩天前,許峰婚禮上,他給你的那盒中華煙,你抽了嗎?”
02
淩晨三點的空氣,冰冷刺骨。
兩個警察的眼神,比空氣還要冷。
我的大腦因為這個問題,瞬間宕機。
那盒煙?
那盒被我當成羞辱和垃圾,扔進垃圾桶的假煙?
警察為什麼會知道?
而且還是在淩晨三點,用這種破門而入的架勢來問我。
我看著他們嚴肅到近乎凝重的表情,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冇……冇有。”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嘶啞,“我不會抽菸,當時就扔了。”
“扔了?”為首的老警察眉頭皺得更緊了,“扔在哪了?”
“就……就樓道的垃圾桶裡。”我指了指門口。
年輕的警察立刻轉身,快步走向樓道。
老警察的目光依然鎖定著我,像鷹一樣。
“你確定你一根都冇抽?也冇給彆人?”
“我確定!”我急忙說,“我開啟看了一眼,發現是假的,就全扔了。”
提到“假的”兩個字,我心裡那股被背叛的屈辱感又湧了上來。
但我現在冇工夫去體會這個。
我滿腦子都是巨大的疑惑和一絲絲正在蔓延的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就是一盒假煙嗎?
就算許峰賣假煙,也犯不著這麼大陣仗吧?
年輕的警察很快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證物袋。
袋子裡,正是我扔掉的那個軟中華煙盒,還有那幾根散落的假煙。
他對著老警察搖了搖頭:“桶裡被人翻過了,煙少了幾根。”
老警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我,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
“周然,我再問你一遍,這件事關係重大,你必須說實話。”
“這盒煙,從許峰交到你手上,到你扔掉它,中間有冇有第二個人接觸過?”
我被他這股氣勢嚇到了。
我拚命地回憶。
從許峰把煙塞給我,我就一直揣在口袋裡。
婚宴結束,我直接開車回家。
全程,煙都冇有離開過我的口袋。
回到家,我把它拿出來,發現是假的,然後就扔了。
整個過程,隻有我一個人。
“冇有,絕對冇有。”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老警察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似乎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我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半分鐘,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終於,他收回了目光,對年輕警察說:“帶回局裡,讓他把詳細經過寫份筆錄。”
“什麼?”我驚呆了,“還要去警局?”
“這是程式。”
老警察的語氣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