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在虹貓藍兔這個世界裡麵,虹貓作為七俠之首、長虹劍主,幾乎很少有滿狀態的時候,不是受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
幾次解毒養傷的劇情幾乎貫穿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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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擇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不同於內力,這股力量更加溫和。頭頂新生的白玉鹿角微微發熱,一縷若有若無的光暈在角尖流轉。
試著將意念凝聚,一圈朦朧的金色光暈便悄然散開,照亮了整個廂房。
「治百病,曉因果,逢凶化吉……」鹿擇喃喃念著。
這能力來得巧合卻真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數裡內的生命氣息——山間的鳥獸,林中的草木,甚至地底蟄伏的蟲蟻。
當然也包括很多人的氣息。
鹿擇站起身,迎著月色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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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宮密室,虹貓躺在榻上,麵色蒼白如紙。
他為了從魔教手中救出麒麟,身受重傷。更麻煩的是,毒素入體,傷口難以癒合,雖然藍兔已經用玉蟾宮的解毒藥處理過,但難以拔除。
「虹貓少俠,該換藥了。」藍兔端著藥碗走進來,身後跟著紫兔。
虹貓勉強撐起身子,背後傷口又滲出血跡,盤膝坐好,藍兔使出金針渡穴之法療傷,痛得虹貓直皺眉。
片刻後,虹貓收功:「多謝藍兔宮主。」
藍兔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毒甚是頑固,若無解藥的話……」
虹貓握緊了拳頭,卻轉頭輕聲安慰藍兔,「藍兔宮主莫要心急,天無絕人之路——」
「那個……」
窗外傳來一個略顯遲疑的聲音。
兩人循聲望去。
「鹿壯士?」藍兔微微一愣,「你怎麼來了?」
這玉蟾宮密室,正門有紫兔看守,撤退的小門在一旁,機關還未開啟。
能從外界找到這裡,除非早就探明密室的位置。
嗆啷一聲,冰魄劍、長虹劍皆已出鞘,遙遙指向鹿擇。
「我……」鹿擇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或許可以幫虹貓少俠療傷。」
虹貓和藍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懷疑。
「少俠會醫術?」虹貓問道。
「不算醫術。」鹿擇翻窗進來,斟酌著措辭,「是我……天生的一些本事。」
藍兔還想繼續上前阻攔,虹貓卻已將長虹劍扔回背後劍鞘。
「那你且試試。」虹貓坦然道。
果然光明磊落,不愧是連反派都得叫一聲虹貓少俠的人。
鹿擇捫心自問,做不到相信剛剛隻見了一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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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擇雖然說得含糊,但虹貓和藍兔都不是刨根問底的人。江湖中人各有各的秘密,隻要不是心懷歹意,便無需追問。
他走到榻前,盤膝而坐,心念一動,金色光暈便流淌而出,如薄紗般覆在虹貓身上。
溫暖。
這是虹貓的第一感受。
金光觸及瞬間,沿著經脈流淌至四肢百骸。原本頑固盤踞的毒素遇到金光,如春雪消融,傷口處傳來酥麻的癢意。
藍兔在一旁看得真切——虹貓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鹿擇收了金光,後退兩步。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沁出細汗,但眼神清亮。
「好了。」他輕聲說。
虹貓猛地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掀開衣襟檢視傷口——那些傷口已經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粉色麵板。他運起內力,真氣在經脈中奔湧,暢通無阻。
「全好了。」虹貓難以置信地看向鹿擇,「不但毒清了,連內傷,甚至是以往的舊傷都……?」
「我說過,這是我天生的本事。」鹿擇擦了擦額頭的汗,「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便能救上一救。」
這話說得有些大,但見識過他手段的虹貓藍兔,此刻都信了七八分。
藍兔回過神來,鄭重地向鹿擇行了一禮:「鹿少俠大恩,藍兔替虹貓少俠謝過。」
「宮主客氣。」鹿擇側身避開,「魔教橫行,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虹貓少俠武功高強,能儘快恢復,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虹貓跳下床榻,活動了一番筋骨,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好!這下可以好好會會魔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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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虹貓少俠就在玉蟾宮養傷?」大奔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虹貓藍兔,「虹貓少俠還是當今七俠之一,長虹劍主,藍兔宮主是冰魄劍主!」
「幸有鹿少俠出手相助,虹貓少俠已經無礙了。」一旁紫兔解釋道,眼中也帶著幾分慶幸。
大奔那雙熊眼瞪得更大,直看向窗邊的鹿擇,怎麼感覺一夜過去,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好多事。
「當務之急,還需要解決魔教圍山之難。黑心虎鐵了心要喝麒麟血,增加功力,稱霸天下。必須儘快下山找尋剩餘七俠,七劍合璧,才能徹底擊敗黑心虎。」藍兔在一旁解釋現狀,「昨夜魔教四堂主牛旋風,不知為何帶著手下撤退。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大奔壯士武藝高強,鹿少俠妙手仁心。」虹貓在一旁抱拳,「在下希望兩位壯士,看在天下蒼生安危的情況下,助我等一臂之力,對抗魔教。」
大奔臉色通紅,氣息高漲,「那還等什麼!我等一齊下山,打他個人仰馬翻!」
紫兔白了他一眼:「莽撞。豬無戒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武功確實不弱。況且他手下還有不少魔教嘍囉,硬碰硬不是上策。」
「說得對。」虹貓大步上前,「所以豬無戒交給我和藍兔。雙劍合璧之下,他擋不住。」
「你的身體真的冇問題了?」大奔還是不放心。
虹貓笑著揮了揮長虹劍,劍尖劃過一道赤色弧光:「好得不能再好了。」
———
山下,魔教營地。
豬無戒正在營帳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昨日,牛旋風趁著他藥性發作,竟然私自帶兵搜宮,幸好護法及時送來解藥。結果那廝被自己趕走之後,手下的兵丁也帶走一半,進攻玉蟾宮的計劃不得不暫時擱置。
「他孃的!牛旋風那混蛋壞我好事!」豬無戒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案幾,「一個受傷的虹貓都拿不下,回去怎麼跟教主交代?」
「報——」
一個小嘍囉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又怎麼了?」
「山、山上……虹貓和藍兔下山了!好像是衝著咱們來的!」
豬無戒一愣,隨即獰笑起來:「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受了傷還敢主動送上門?傳令下去,所有人集合!今天就讓虹貓知道知道,我豬無戒的厲害!」
———
山道上,虹貓與藍兔並肩而行。大奔,鹿擇二人緊隨其後。
虹貓無傷狀態下的實力,在整個虹貓藍兔係列裡都是一流。原著裡虹貓幾乎一直在受傷、解毒、養傷的路上反覆橫跳,很少有機會以全盛狀態迎敵。而現在,因為自己的介入,虹貓第一次以「滿血」姿態出現在戰場上。
接下來豬無戒要麵對的,是真正的、毫無短板的——無傷虹貓。
隻見前方黑壓壓一片人影已經擺開了陣勢。豬無戒手持流星錘,大馬金刀地站在最前麵,身後是上百名魔教嘍囉。
「虹貓!」豬無戒扯著嗓子喊,「冇想到你還敢主動送上門來!既然來了,就別走了!交出麒麟,饒你小命!」
虹貓不慌不忙地走上前,長虹劍出鞘,赤色劍身在晨光下灼灼生輝。
「豬無戒,你助紂為虐,為禍武林。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讓你見識見識長虹劍法的威力。」
話音未落,虹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赤色劍光如匹練般橫貫長空。
豬無戒瞳孔驟縮——好快!
他下意識舉起流星錘格擋,隻聽「鐺」的一聲巨響,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上傳來。豬無戒連退三步,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武器。
「這……這不可能!」豬無戒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受傷了嗎?!」眼角還瞥向了腰間的解藥。
虹貓冇有回答,第二劍已經遞出。
這一劍比方纔更快、更狠。劍鋒未至,灼熱的劍氣已經撲麵而來,
「長虹貫日!」
他狼狽地翻滾躲避,堪堪避開要害,卻被劍氣擦過肩膀,留下一道焦黑的傷口。
「見鬼!」豬無戒心驚膽戰。他之前和虹貓交過手,雖然不敵,但也不至於如此狼狽。現在的長虹劍法在虹貓手中施展開來,當真如長虹貫日,勢不可擋。
不到二十招,豬無戒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流星錘脫手飛出,身上多了七八道劍傷,狼狽至極。
「藍兔,雙劍合璧!」
「撤!快撤!」豬無戒受了一擊,終於崩潰了,轉身就跑。
魔教嘍囉們一鬨而散,跟著豬無戒屁滾尿流地逃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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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玉蟾宮的人要暫時解散,分散到各處,以免被魔教報復。
「紫兔姐姐,」一個小宮女紅著眼眶,「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紫兔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等七劍合璧,魔教覆滅的那一天。不會太久的。」
很快,紫兔帶著玉蟾宮的人從另一條路離開,很快消失在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