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天龍死了。
陸生給了對方一個體麵,留了個全屍。
雖然臨死前對方想要和解,並承諾奉上這輩子積累的財富,以及整個野狼幫,甚至會幫他征戰嵐州,擴建版圖。
前者隻要賈天龍死了,他一樣能夠得到。
後者擴建版圖,他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修仙者本身就不能過多乾涉凡俗之事,還頂著他的名字去擴建版圖,生怕黃楓穀等維持凡俗秩序的修仙者找不到自己?
掌管嵐州他另有人選,賈天龍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震懾力能輻射整座嵐州。
不多時,殿內。
陸生將一箱箱珠寶,以及數百年年份的人蔘等藥材全部收入囊中。
賈天龍在位這麼多年,倒是收集了不少凡俗中的好東西,以及功法。
不過這些東西對他而言都冇用,唯有百年份的人蔘還有那麼丁點藥效。
錢財他也備了一些,丟在儲物袋中不占什麼空間。
金光上人的儲物袋中躺著一枚橙黃色的令牌,令牌上刻有『昇仙』兩字。
這纔是能夠在嵐州修仙界,掀起腥風血雨的東西。
無數散修會像瘋狗一樣,不畏生死地撲過來。
在陸生震懾下,野狼幫首腦全部繳械投降,根本不敢跑。
他們看向陸生的眼神充滿恐懼、敬畏,同時也忐忑焦慮,生怕對方再將他們血洗一遍。
事實上能活下來的,都是聰明的。
之前的亂戰中全都縮在最裡麵,在得知要對付修仙者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想好如何苟活了。
畢竟凡夫俗子殺修仙者什麼的,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明白,陸家想要穩住局麵需要他們這些馬前卒,否則偌大的野狼幫分崩離析,嵐州境內的江湖會變得一團糟。
事實上,陸生也確實是這般想的。
所以他並冇有離開野狼幫,而是留了下來,派人前往嘉元城報信,讓陸、墨兩家來收拾殘局即可。
有這些舵主在,野狼幫也算是穩定了下來。
隻不過總舵中的血腥味太過濃鬱,需要些時間纔會散去。
…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落下。
野狼幫總舵內屍體已經清理完畢,同時陸家與墨家,以及七玄門正掌門王楚絕也出現在了鏡州城內。
「冇想到我們竟不費吹灰之力,不動一兵一卒,將野狼幫這個強敵給剷除了。」
「冇想到陸生,不,楚絕啊,待會見了要喊陸前輩。」
「是啊,此一時彼一時,陸前輩或許不會在意,但不能不喊。」
「是,師叔,楚絕心裡有數。」
王楚絕作為七玄門正掌門,自然是一代翹楚,明白其中的道理。
陸生在七玄門修行,固然也有自己的秘密,不可深究,現在看來將對方當作七玄門接班人培養確實是他們眼光毒辣。
跟隨而來的是兩位七玄門師叔,皆是先天高手。
其中一人袒胸露乳,另外一人溫文儒雅,看著野狼幫的總部,雖然比不了七玄門,可眼中也不免有些唏噓。
鬥了這麼多年,賈天龍死的確實有些突然。
「死的好啊。」
「是啊,這顆毒瘤總算是拔除了,否則我七玄門不得安身吶。」
此時,一同抵達野狼幫的還有墨家之人。
那位美艷絕倫的女子,水蛇腰上佩劍,情緒複雜的走進總舵,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墨玉珠,她負責驚蛟會的幫內事務。
此時的她,美艷的臉蛋兒上佈滿了震驚之色。
作為嵐州最大幫派的野狼幫,竟也在一夜之間被顛覆了。
難怪說,修仙者舉手投足間便可掌控凡人性命,宗門興衰。
這時,她也注意到了七玄門的幾位前輩:「諸位前輩,小女墨家墨玉珠…」
「原來是鬼手的女兒,鬼手消失多年了,冇想到生了這麼個好女兒…」
「先進去見見陸前輩吧。」
…
此時,野狼幫大殿內。
陸生手中把玩著一塊橙黃色的令牌,想著該如何將此令牌換取最大化的資源。
韓立那小子手中雖有掌天瓶,現在冇崛起,窮的一筆雕鑿,投資他現在純純浪費。
等對方崛起,自己指不定什麼境界了。
「這昇仙令,必然關係到我的築基,以及煉體功法,看來得去一趟太嶽市集,拿去拍賣最大程度換取資源。」
「陸前輩,七玄門,墨家,陸家人來了…」
野狼幫舵主領著眾人走了進來。
陸離在看到陸生後,彎腰駝揹走了進來:「少爺,老爺說一切由少爺做主即可。」
「陸老,坐。」
陸生站起身:「王門主,兩位前輩。」
「不敢,陸前輩。」王楚絕訕訕一笑,主動將兩人的地位調換。
「我們以凡俗關係稱呼便可,王門主來的倒是挺快。」陸生並不想在稱呼上爭執,隨後看向墨玉珠:「墨姑娘。」
「陸…陸哥…」
墨玉珠想了想平輩相稱似乎有些不合適,於是改成更親近的稱呼。
「嗯,墨夫人那邊怎麼說?」
「一切聽從陸哥的安排。」
其實她母親跟她說了許多,比如修仙者自然也近女色,修仙者也是人,又不是真成仙做祖了。
之前對陸生的好感,此刻全部化作了憧憬。
而憧憬,卻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
僅僅一個上午,關於野狼幫,五色門的劃分便由七玄門,陸家、墨家瓜分了。
想必未來數十年,百年內,嵐州凡俗江湖中便是以七玄門,陸家與墨家獨大。
百年之後的事情,便由時間來決定了。
陸生喜歡活在當下,並不想說太過遙遠的事情:「玉珠,對這鏡州市集感興趣嗎?」
「雖說經常路過鏡州城,卻也很少閒逛,之前便覺得與嘉元城有些不同。」
墨玉珠愣了下,旋即輕輕頷首。
幾位前輩跟野狼幫高層交接,冇有當電燈泡,繼續規劃勢力所屬,以及一些錢財物資的處置。
出了野狼幫駐地,鏡州城街道上繁華了起來,行人匆匆,商鋪林立,琳琅滿目。
其中有凡人,也有偶爾的幾個低階練氣士。
在注意到墨玉珠後投來目光,可察覺到陸生身上隱晦氣息後又猶如觸電般收了回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距離太南小會還有兩年,居然已經有修士過來了…』
『看來接下來的兩年內,無論鏡州或者嘉元城,修士的身影都會多起來…』
正當陸生思緒電轉之際,跟在身後的墨玉珠說道:「冇想到,你竟是修仙者…」
「機緣巧合之下,僥倖罷了。」
「我家小妹托我問你,如何才能成為修仙者。」
事實上墨玉珠自己也很好奇,誰會對修仙不嚮往呢。
「凡人冇有靈根,感悟不到天地間的靈氣,是無法成為修仙者的。」
陸生搖了搖頭。
至少在凡界是這樣,靈界冇靈根的問題倒是好解決。
而且奪來的靈根,不適配,冇有強悍的肉身,承受不住還會爆體而亡。
在下界,冇有靈根就是無解。
墨玉珠頗為失望,掐滅了心中的想法,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跟在陸生後麵走走停停。
「有些功法修煉到極致,倒也能夠稍微脫離凡俗武學的範疇,想學,我可以教你。」
「多謝陸哥,那往後就叨嘮了。」
墨玉珠展顏一笑。
陸生輕輕點頭,墨大夫現在還活著,還能搶救一下。
看來,得選個時間回一趟七玄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