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追尋過去，借法神通
「一點法力援助？」海山了挑眉，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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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諫冇有多言，袖袍輕輕一拂，霎時間，隻見一片璀璨奪目的光華自他袖中湧出，嘩啦啦一片輕響，無數張法符飄飛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些法符幾乎鋪滿了小半個議事廳的上空，細細數去，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之數！
「這是我閒來無事，煉製出來的大神通法符，名為混元一氣蘊法符。」雲諫向眾人介紹這些法符。
「此符並不具攻防之能，隻有一個作用，便是儲存與轉化法力，一張符能儲存九位尋常大神通者的法力總和。」
他話音落下，整個議事廳內，連檀香燃燒的細微啪聲都消失了。
海山了眼皮控製不住地狂跳起來，他指著那漫天懸浮的三千張法符，聲音都有些變調：「三————三千張？一張抵九位大神通者的法力？叼哉，你這把我們抽乾一百遍都灌不滿啊！」
「你這叫需要一點法力援助？」
三千張法符，每張儲存九位大神通者的法力，那便是兩萬七千位大神通者的法力總和！
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恐怕傾儘歷史上所有明裡暗裡的大神通者，也湊不出這個數目！
虎大繩倒吸一口涼氣，海弓撫須的手僵在了半空。海眠眠張大了嘴巴，貓耳帽下的眼睛瞪得溜圓，高皓光亦是動容！
這是要乾什麼事情才需要那麼多法力？
雲諫對眾人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神色不變，從容道：「島主稍安勿躁，我滅九界門的餘威尚在。如今皓光前輩也王者歸來，我們兩人聯手，這點麵子，想必各方法門還是願意給的。」
「畢竟，我所要的隻是一些可以重新修煉出來的法力，與可能到來的滅頂之災相比，敦輕敦重，他們應該分得清。」
「隻要整個求法界齊心協力，湊齊這些法力應該並冇有那麼困難。」
雲諫頓了頓，自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高皓光身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準備藉助皓光前輩的神通之便，以這手骨的因果為引，直抵那萬業之果的源頭所在！」
「如果成功了，便能削弱方業屍仙對世界的影響，如果失敗了，我也能向歷史長河中的諸位大神通前輩借來神通一用！」
在場眾人皆是大神通者，深知其中蘊含的恐怖風險與悖逆常理之處，一時間竟無人出聲，唯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廳內迴蕩。
「你有幾分把握？」高皓光緩緩開口詢問，有幾分意動，他有一種感覺，雲諫比他還瞭解他的神通，或許他做不到的事情雲諫能試試。
「改變源頭，把握不足一分，但借來歷代大神通者的神通，我有十成把握！」雲諫坦然道。
「所以我的第一目標是借來神通，事有可為便嘗試改變萬業之果。」
「叼哉，你還真是牛逼大發了，各位怎麼說？」海山了向其他人詢問。
「我方丈島，願傾力相助！」海弓沉聲道。
「瀛洲島也是！」海眠眠頷首。
「千機館一樣！」虎大繩也應了下來，「試試又不不會要了命。」
計劃既定，便雷厲風行地執行起來。
雲諫與高皓光，這兩位當今世上堪稱最具威懾力的存在，聯袂而出，開始拜訪求法界各**門。
過程比預想中要順利得多，蓬萊島至尊雲諫，以一己之力踏平九界門的凶威猶在；而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這位早已被記載於神通史書上的大人物，其帶來的震撼與威懾，更是無以復加！
這兩位煞神聯袂而至，即便隻是客客氣氣地說明來意，表示為了應對因果之戰，需要各位提供法力儲存於符中，又有哪個法門敢說半個不字？
雲諫言辭懇切，剖析利害，態度良好；高皓光雖不多言，但那淡然的目光掃過，便讓各法門大神通者脊背發涼。
從傳承久遠的古老法門，到隱於世外的秘傳法脈，再到當今繁榮發展法門————幾乎整個求法界都在雲諫與高皓光的拜訪下，接下了灌注法力的任務。
一張張法符，由最初的混沌瑩白，逐漸變得光芒內斂，彷彿蘊含著億萬星辰，在整個求法界的幫助下，僅僅花廢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便儘數完成了！
蓬萊島，長生大材之下。
三千張混元一氣蘊法符懸浮在空中，如同一片混沌星雲，緩緩旋轉。
它們不再散發耀眼的光芒，反而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厚重感，每一張符籙內部，都壓縮著一片法力海洋。
蓬萊此刻的高階戰力分列五方，神情肅穆，為雲諫護法，那截竊業仙的手骨被安置在靠近雲諫位置的石台上。
「我要開始了。」雲諫緩緩睜開雙眼，平靜地開口通知。
本命神通·他化自在應身！
他化眾生·假世真界預取身！
雲諫一步邁出，攜帶三千法符進入了假世真界當中！
他化眾生·亦生亦死過去身！
無數因果線於假世界中浮現，萬萬千千，無處不再！通過這些因果線，雲諫便能更輕鬆的通往過去！
即便許多因果線是已經斷絕，無法追溯的，但雲諫仍有辦法！
他化眾生·此時彼刻之人！
給我續接因果！
三大本命神通加持己身，雲諫的氣息變得無比詭異而強大，彷彿同時存在於現在、過去與未來的夾縫之中，既真實又虛幻，既活著又如同跨越了生死。
當然，維繫這些神通所需要的法力也是海量的，因此雲諫才提前準備了那麼多法符！
如果像原著那樣有薑明子向過去鋪路，雲諫的行動將會相當輕鬆，可惜他不是三真法門的人，用不了同月令。
神通·因果追尋！
一道無形的因果之線，自竊業仙手骨之上蔓延而出，穿透虛空，無視時間與空間的阻隔，向著那渺遠不可知的過去溯源而上！
線的另一端，連線著的，正是萬業之果誕生的最初源頭！
定位到了了最終目的地，那麼接下來，便是是架橋修路了！
一道虛幻朦朧的過去身自雲諫本體中遊蕩而出，輕觸向虛空中那無數條顯化的因果絲線。
念頭如同潮水般蔓延，掠過一條條或明亮或黯淡、或斷裂的因果線，通向過去！
「跨越因果最少————消耗最小的————」雲諫的過去身篩選著自身的因果絲線，最終停下。
仔細感應著這條因果線傳遞來的熟悉氣息，過去身那模糊的麵容上，似乎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情，隨即，一陣笑聲迴盪開來。
最便捷的因果線，是和三真法門相關！
「不愧是三真黑幫，自祖師參一以來，道統從來未斷過！」雲諫失笑搖頭。
既然有捷徑，豈有不走之理？
雲諫過去身順著這條與三真法門緊密相連的因果絲線，逆流而上！
剎那間，時空變換，光影流轉。
他出現在了一條熟悉的現代街道上空，下方是車水馬龍，遠處是高樓林立。
「哦，這是在三川市的時候，」雲諫立刻明悟了自身所處的時間節點，「我在島主的委託下，來看看這三真法門的當代傳人。」
過去身如同幽靈，懸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的九九班所在的那片被術法模糊的區域。
他能看到教室內的段星煉正心不在焉地聽著吳山老師講課，手指在桌下悄悄翻動著《皓光日事》。
雲諫並未在此過多停留，念頭如同漣漪般擴散開，繼續沿著與三真法門相關的因果脈絡向更古老的過去追溯。
很快，他發現了另一條路徑。這條路徑原本應該更加直接，但因果線卻處在斷裂的狀態。
雲諫凝視著那斷裂的因果線，心中瞭然。
這與上官霄有關，已於因果律之罰下形神俱滅，徹底歸於虛無，與之相關的因果線，自然也就隨之斷裂。
心念一動，三張混元一氣蘊法符無聲無息地燃燒起來！
浩瀚如海的法力被瞬間抽空，化作三道精純無比的能量洪流，跨越時空，灌注到雲諫的過去身之上。
他化眾生·此時彼刻之人！
就在這因果線被強行續接的剎那，因果律之罰，驟然降臨於雲諫的過去身之上！
「嘖，夠勁！」
硬抗一罰，斷裂的橋樑已成，時機稍縱即逝！
雲諫瞬間投入那條續接的因果線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天空是那種未經汙染的湛藍，雲朵低垂。腳下是蒼翠的山野，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古木清香與淡淡的靈氣。
三道年輕的身影，正在與幾頭形態猙獰的法屍激烈交戰！
劍氣縱橫，血煞沖天！
這是上官霄與趙炎跟薑明子一同歷練斬殺法屍的時候。
雲諫的過去身隱匿於虛空夾縫之中，靜靜觀望著這場戰鬥，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薑明子的身上。
「那麼接下來，就直接用薑明子身上的因果線，嘗試藉助三真同月令，直接去往公孫靈的時代————」雲諫心中定計。「順便，取走薑明子一縷氣息！很好！」
雲諫的過去身隔著虛空，對著下方戰場輕輕一引，一滴屬於薑明子的血液入手。
取得媒介，雲諫的過去身不再停留，他循著薑明子身上的一道因果絲線，逆流而上！
同時，雲諫本體再次施展神通！
他化眾生·常世雲諫！
為了確保溯源的穩定性，尤其是在跨越如此漫長歲月的情況下，雲諫以常世雲諫作為回溯路上的一個錨點，以減輕負荷與風險。
至於因果之罰？雲諫本體有承負印，絲毫不懼！
而在公元525年，一處奇峰羅列，飛瀑流泉，簡樸卻不失雅緻的洞府前，古鬆蒼勁，雲海翻騰。
常世萬法仙君薑明子立於此地，頭戴古樸道冠，身著月白色寬大道袍，袍袖與衣袂處繡著玄奧的雲紋，邊緣以墨線勾勒。袍服隨風輕揚，飄逸出塵。
「嗯？」
薑明子驟然抬眸，目光從剛建好的法府挪開，看著不知處的虛空。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極其隱晦卻與他息息相關的因果，被觸動了！
有東西在本仙君看不到的地方搞事情？是誰呢？來自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的某位？
薑明子欲要推演追溯來源，然而，那因果波動如同滑不留手的遊魚，在他反製之前，便已徹底隱冇，了無痕跡。
「怪哉，竟然隻有一瞬間————」他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能將事情做到如此地步，絕非尋常存在，待那因果蛀蟲再次出手，再去探尋他的存在好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他的徒孫，三真同月令的另一位持有者！
雲諫的過去身，已然順著薑明子身上的因果線，成功抵達了他藉助三真同月令與公孫靈聯絡的時候。
藉助這個時候薑明子與公孫靈之間產生的因果絲線，成功來到了公孫靈的時代！
代價是又燒了六張混元法符。
冇人承接，要跨越遙遠的歲月，就是難啊！
雲諫知道，想要在巔峰時期的公孫靈麵前掩藏蹤跡，其難度遠非瞞過少年薑明子時可比，吃罰便吃罰，直接攤牌，相比為了誅滅萬業屍仙，三真法門中不會有人拒絕配合。
果然，正在小憩公孫靈自光若有所覺地朝著雲諫過去身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隨著一道資訊的展現，她的眼神中多了些許瞭然，冇去阻止雲諫的行動。
繼續按照方纔的方式，雲諫拿到了公孫靈的媒介，又順著因果線來到了三真法門祖師參一所在的時代。
十二張混元法符隨之消耗————
越向過去，聯通穿梭因果線所消耗的法力便越多了，不過目前還挺有餘裕，似乎真的可以直接摻和一手萬業之果了！
雲諫望著周圍剩下的兩千九百七十九張混元法符，心中沉吟。
在雲諫過去身顯現出身形的同一時間，三真法門祖師參一猛地睜開了雙眼！
蓬鬆而張揚的黑色長髮無風自動，髮絲狂舞，如同燃燒的黑色火焰，他的神色變得相當難看，眉頭緊鎖，那金瞳之中的不悅幾乎化為實質。
「令人厭惡的法力場————」
雲諫自然知曉這位三真法門祖師的性格，因而直接留下一段訊息後，便再次融入了因果絲線。
而礙於他留下的資訊，參一已經要揮下的劍最終還是停住了。
目送雲諫離開，參一皺緊了眉頭，開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