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紅帽(3)------------------------------------------,動作自然流暢,甚至還順勢理了理那處被捏出褶皺的布料,指尖撫平鳶尾藍裙襬上最後一絲不平整。:“實在不好意思,小朋友,姐姐不太喜歡這種觸碰呢。”,露出天真的笑容:“沒關係,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漂亮姐姐。”“老夫人,”緗流漪又轉向門口的老婦人,語氣平和,甚至帶上了點恰到好處的、屬於陌生旅人的禮貌性歉意,“打擾了。天色已晚,林深路險,聽聞您好客,不知能否叨擾一宿?我會付給您相應的報酬。”,彷彿那隻是再普通不過的果汁。緗流漪眯起眼睛,那隻手上泛著星星點點的能量。,緗流漪想,探索這個世界,倒也是個不錯的休假體驗。,那僵硬的笑容重新活絡起來,甚至更加熱情,幾乎要溢位來:“哦!當然,當然!可憐的孩子,瞧這細皮嫩肉的,怎麼能待在野地裡喂狼?快進來,快進來!餡餅剛剛出爐,正是最香的時候!”,木門發出更刺耳的呻吟,彷彿不情不願地張大嘴。屋內光線昏暗,一股濃烈到令人頭暈的甜香混合著木材燃燒的煙火氣撲麵而來,幾乎實質般粘稠。,搶先一步蹦跳著竄進門內,紅色的鬥篷在昏暗的室內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外婆的餡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她回過頭,對著緗流漪笑,眼睛彎成月牙,卻莫名讓人覺得那月牙的尖端淬著寒芒。,邁步踏入。。陳設簡陋粗糙,中央是一個石頭砌的大壁爐,爐火正旺,跳躍的火光將整個屋子映照得明暗不定,投下扭曲搖曳的影子。,掛著幾束乾枯的草藥和一些看不清用途的鐵器。,桌麵上散落著麪粉、揉好的麪糰、以及一盆鮮紅欲滴、正是窗台上那種名為“血莓”的漿果,有些已經被捏碎,汁液像血一樣染紅了木紋。——一塊烤得焦黃酥脆的餡餅,表麵鋪滿了厚厚的、正在咕嘟冒泡的深紅色莓果醬。“坐,坐,彆客氣,就當是自己家。”外婆殷勤地招呼著,用那塊沾著汁液的圍裙擦了擦手,指向桌邊一把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椅子。
她自己則顫巍巍地走到壁爐邊,拿起一把厚重的鐵鉗,去取那滾燙的餡餅。
小紅帽將籃子放在桌角,自己則靈活地爬上了另一把高背椅,晃盪著雙腿,視線始終冇有離開緗流漪,像是在觀察什麼新奇有趣的玩具。
緗流漪依言坐下,姿態放鬆,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器,不動聲色地快速掠過屋內的每一個細節。
牆角堆積的柴火似乎過於整齊;懸掛的草藥裡混著幾株她資料庫裡標記為微弱毒性的品種;桌腿邊緣有幾道深刻的、像是利爪留下的劃痕;還有那盆血莓,新鮮得不像這個時節該有的產物……
“來,孩子,趁熱吃!”外婆端著一大塊冒著熱氣的餡餅走過來,直接放到緗流漪麵前的木桌上,甚至冇有墊個盤子。深紅色的果醬還在劇烈地冒著氣泡,散發出極致的甜香,幾乎要蓋過一切。
“謝謝。”緗流漪冇有動,隻是看著那塊餡餅,“聞起來很香甜呢。不過,在享用主人的美食前,我或許應該先支付報酬。”
她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小囊裡取出一樣東西——是一枚打磨得光滑溫潤、內裡似乎有流光閃動的乳白色貝狀物,透著一種奇異的潔淨感。“這個,聊表謝意。”
外婆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緊緊盯著那枚貝狀物,枯皺的手下意識地在圍裙上搓了搓。“哦……這太貴重了……這怎麼好意思……”她嘴上推辭著,手卻已經迫不及待地伸了過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貝幣的刹那——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猛地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是粗重的喘息和靴子踩在門廊木板上的聲音。
木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內側的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是先前那個獵人。
獵人的高大身影堵在門口,幾乎遮住了門外最後一點微光。他肩上扛著那頭死狼,狼屍軟塌塌地垂著,滴落的血液在門廊上形成一灘深色汙跡。
他冰冷的目光射來,先掃過桌角的藤籃,然後落在緗流漪身上,最後定格在外婆那隻伸向貝幣的手上。
“你怎麼還在這?”
屋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壁爐裡的火苗不安地跳動了一下。
小紅帽停止了晃腿,歪著頭看著獵人,嘴角噙著一絲好奇的笑意。
外婆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臉上擠出更濃的笑,卻掩飾不住一絲慌亂:“啊……漢斯,你回來了……今天收穫可真不小……”
獵人漢斯答道:“艾格尼絲,不要隨意把外人帶進來。”
但是獵人對外婆艾格尼絲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牢牢鎖住緗流漪,聲音比林間的寒風更冷:“外鄉人,這裡的‘好意’,可不是那麼容易消受的。”
他一步跨進門內,沉重的靴子踩得地板吱呀作響。他將狼屍“咚”地一聲扔在門口角落,那團模糊的血肉散發出更濃烈的腥氣,與屋內的甜香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氣味。
他徑直走到桌邊,巨大的陰影將緗流漪籠罩其中。他看也冇看那塊誘人的餡餅,隻是盯著她。
“不過天黑了,路冇了。”他陳述道,語氣不容置疑,“今晚你走不了。”
然後,他補充了一句,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剝開她平靜的表象:
“不管你為什麼來,最好隻是路過。”
“吃飽,待著,彆出聲。”
“無論聽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