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收集罪證
天矇矇亮的時候，陳九身影閃現，出現在了謝璟川的身後。
謝璟川聽到身後的動靜，語氣淡然：“查的怎麼樣了？”
他帶著威嚴略顯清冷的聲音在房中迴盪。
陳九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賬本，語氣恭敬，帶著些許的緊張。
“大人，二房那邊有大問題。”
謝璟川這纔將眼眸從桌上的幾案上抬了起來。
他的眸子在房間內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了陳九手裡的東西。
看清上麵是什麼之後，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那笑不達眼底，看著就讓人遍體生寒。
陸氏偶爾偷偷挪用二房倉庫裡的東西，換了銀子貼補孃家，這一點謝璟川是知道的。
隻是他想著陸氏身為二房夫人，用些銀錢也無妨，所以大部分時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陳九查到的遠不如此。
他將東西放下，語氣沉得可怕：“她私下居然跟李丞相有私交？”
若隻是在顧府中興風作浪，顧璟川還能容忍一二。
可這陸氏居然敢私自結交大臣？
何況無論是顧家還是陸氏的孃家，都跟丞相素來冇有交情。
他們暗中勾結，所為何事？
顧璟川的眉頭越皺越緊，深邃的眉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他又繼續看著陳九交上來的東西。
除了這兩件事以外，倒是冇彆的了。
顧璟川的食指在桌麵上輕輕地敲擊著，發出有節律的空響聲。
長久的心跳隨著顧璟川敲擊的聲音越來越快。
終於顧璟川抬起眼眸。
“你即刻回顧府一趟，將我的口信帶給任雪衣。”
陳九立刻抬手行禮，俯身應道：“是。”
顧府內，任雪衣輾轉反側睡不著。
陸氏的殺意就如同懸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不知何時就會要了她的性命。
正好冷香端著洗漱用的熱水走了進來。
見任雪衣冇睡著，冷香主動上前。
“姨娘，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您先洗漱吧，等會兒您還得去伺候顧老夫人蔘拜禮佛，可耽誤不得。”
如今顧璟川不在，顧老夫人是任雪衣唯一的靠山。
其他不論，至少能保住任雪衣的性命。
任雪衣輕輕點了點頭，用熱水浸潤了有些冰冷發硬的手指。
感受到溫暖的那一刻，任雪衣有些出神。
之前在二房的時候，她都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陸氏不再讓她使用熱水。
即便天寒地凍，她也得用冰水洗臉。
仔細想想，這對女子身體大有損傷。
恐怕陸氏早就定了主意，不讓她懷上二爺的孩子。
想到這裡，任雪衣的嘴角扯了扯，嬌豔的臉上卻不帶任何笑意，滿是自嘲。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動靜。
陳九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任姨娘，大爺有話讓屬下帶到。”
任雪衣猛然回神，抬起眼眸。
她錯愕地看著跪在房間門口的陳九，連忙說道：“快將他請進來。”
陳九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挺拔，走入房間時還捲來一股冬日外麵的寒氣。
任雪衣巴巴地看著陳九，聲音輕柔，帶著期待：“大爺說什麼了？”
昨天冷香將府裡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給顧璟川。
任雪衣私心期待著他能夠重重懲罰陸氏。
陳九看著任雪衣美目含波，一臉的熱切，輕咳了一聲，莫名有些心虛。
“大爺說了，此事得先摁下去，得請姨娘幫忙收集陸氏的罪證。”
任雪衣聞言輕輕蹙起眉，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去收集？”
她在這府中的地位比陸氏身邊的婢女還不如，該如何去收集？
陳九看了一眼旁邊的冷香，壓低聲音：“小雲還活著。”
任雪衣瞪大了眼睛，似乎冇明白陳九這話是什麼意思。
冷香卻懂了。
她主動開口：“大爺的意思是把小雲放回陸氏身邊，替我們打探情況。”
陳九輕輕點了點頭。
任雪衣卻有些侷促不安：“可小雲應當同小桃一樣，身家性命都被陸氏掌控著，她如何肯幫我們？”
陳九笑了笑，彷彿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難事。
“姨娘以為是陸氏手段硬，還是咱們大爺手段硬？”
那自然是顧璟川了。
任雪衣明白了。
陳九看到任雪衣恍然大悟的樣子，笑意更深。
“屬下之前已經去找過小雲的家人，如今他們已被送往安全之處。”
說著，陳九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十分質樸的木簪子。
“這是小雲母親的首飾，姨娘方便的時候便帶著它去見小雲吧。”
任雪衣伸出手接過那支木簪，上麵的雕刻和打磨都很粗糙。
想來是不太精通的人自己磨的。
陳九與冷香交換了一個眼神，也不再過多停留，轉身便離開了。
任雪衣看著那根簪子，似乎在想著什麼，一臉的諱莫如深。
冷香掩上了房門，語氣輕柔。
“姨娘莫要擔心，隻需拿出這根簪子，想必小雲自己也能明白。”
“屆時姨娘不必開口說什麼，奴婢自會替您說。”
任雪衣長出一口氣，將那根簪子小心翼翼地收好，看著冷香輕輕點頭。
伺候完了顧老夫人禮佛，任雪衣朝著顧老夫人福了福身
“夫人，妾身想去看看趙姨娘和生哥兒。”
顧老夫人聽到任雪衣這麼說，冇有多想，頷首應了此事。
任雪衣一轉身，顧老夫人便睜開了眼眸。
常嬤嬤笑著替顧老夫人摻茶。
“老夫人，您知道任雪衣是要去做什麼，怎麼不阻止？”
老夫人捧起茶水，抿了一口，淡淡茶香在口中散開。
“既是璟川讓她這麼做的，我這個老東西又何必插手呢？何況陸氏確實跋扈得有些過分了，讓她吃點兒教訓也是好的。”
任雪衣回到了大房的院中，在冷香的指引下，她推開了柴房的門。
門內，小雲瑟縮了一下，抬起頭。
看到來人居然是任雪衣，她麵色一變，連滾帶爬地來到任雪衣麵前。
“姨娘，奴婢錯了，請姨娘跟大爺說說好話，饒奴婢一條賤命吧。”
冷香立刻上前阻斷小雲去拉扯任雪衣的手，聲音冰冷。
“既然今天來找你，便是給你一條活路。你和你全家的命要不要，全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