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非常手段
小雲瞳孔一顫,僵在原地,愣愣地抬起頭。
直到任雪衣緩緩地取出了那根木簪子。
小雲嚇得跌倒在地,渾身發抖。
這是她小弟親手雕刻送給她孃的!
任雪衣看出了小雲眼中的恐懼。
她緩緩蹲下身子,直直看著小雲的眼,語氣漠然。
“彆擔心,這簪子是大爺身邊的陳九給我的。”
小雲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心跳越來越快。
“你的家人已經得到了安置,所以你不必再擔心陸氏會對你的家人出手。”
聽到這話,小雲的眼底流露出希望的光。
她朝著任雪衣瘋狂磕頭,語氣中滿是感激。
“多謝姨娘,多謝大爺!奴婢定當作牛作馬,回報你們!”
任雪衣輕輕搖了搖頭,將簪子放在小雲的手裡,起身看向冷香。
冷香站在小雲麵前,語氣如同平常般毫無起伏,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冰冷。
“大爺幫你也不是白幫的,你明白嗎?”
小雲心裡咯噔一聲,咬住嘴唇,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陸氏還不知道你出了什麼事,晚些時候便以你辦事不力為由將你趕出去,你就在陸氏的身邊伺候著。”
“切記,無論她做了什麼,每天晚上子時之後都來姨孃的院子這邊說清楚。”
小雲心裡一驚,這是要讓她去陸氏身邊做奸細?
她的眼底閃過害怕。
過往陸氏的那些陰狠手段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劃過,聲音顫抖。
“若是被夫人發現,奴婢恐怕小命不保......”
冷香眉頭微揚:“若是你不願意做,現在就離開顧府吧,隻是你的家人......”
冷香的話還冇有說完,小雲就渾身一僵,乞求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奴婢願意!還請冷香姑娘放一條生路!”
冷香蹲了下來,掐住了小雲的下巴,手上很是用力。
小雲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
“這是你唯一的生路,你毒殺了小桃,即便她和你一樣是丫鬟,那也是條人命,我將你送給官府,你猜會如何?”
小雲眼中流出絕望。
冷香鬆開了她,再次站了起來。
“若你這次能立功,小桃的事情便可一筆勾銷,大爺也會給你一筆豐厚的銀子,助你全家安身立命。”
“若你死在陸氏的手上,你爹孃和弟弟妹妹,顧府都會幫忙養老送終。”
冷香的話就像是寒天裡的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小雲的心上。
那種刺痛和冰冷讓她滿眼含淚,不敢再說什麼。
最終利弊權衡之後,她朝著任雪衣再次拜了下去。
“任姨娘請放心,奴婢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任雪衣含笑地點了點頭:“那就去吧。”
看著小雲失魂落魄離開大房院中的背影,任雪衣最終還是於心不忍。
她到底是個善良的人。
之所以能夠心安理得地利用小雲,一是小雲手段足夠狠,毒害死了小桃。
二是小雲本身就是陸氏派來的奸細,是衝她的命來的。
若是心軟,小桃就白死了。
任雪衣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她不明白,自己隻是想找一個能夠遮風避雨,安然度過餘生的地方,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人為刀去傷害彆人。
看著任雪衣悵然若失的模樣,冷香便知道她在想什麼。
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搭在了任雪衣的肩上。
她微微抬眸,撞上了冷香平靜又溫柔的眸子。
“任姨娘,善是好事,可是在麵對那些豺狼虎豹之時,若你身上不長滿尖刺,便隻能成為彆人的口中食。”
聽到冷香的話,任雪衣被驚醒,咬住朱唇。
刺痛感讓她的心裡好受了些許。
冷香說的也冇錯,對彆人不忍心的前提,至少對方也應該是個好人。
小雲本就是衝著她的命來的。
她不應該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地心善。
看著任雪衣眼底的悲傷一點點化開,冷香滿意地勾唇點點頭。
“好了,姨娘,咱們還是去一趟趙姨娘那邊吧。”
之前任雪衣也許諾過趙姨娘,會讓冷香替生哥兒將寒毒徹底醫治。
既然眼下要與趙姨娘達成同盟,隻是替生哥兒緩解寒毒之症,可還不夠。
任雪衣帶著冷香來到了趙姨孃的院子。
一看到任雪衣身後跟著的冷香,趙姨孃的眼睛都亮了。
她連忙上前:“這麼早就來了,真是辛苦你們了。”
任雪衣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讓她那張漂亮的臉上看上去多了幾分柔情。
就像是夏日盛開在池塘上的荷花。
“冷香,你快去替生哥兒看看吧,我與趙姨娘在外麵說幾句話。”
冷香應了聲是,便帶著生哥兒走進了房間。
趙姨娘請任雪衣到偏房坐下。
兩人對視一眼,趙姨娘先開了口:“大爺那邊怎麼說?”
任雪衣抿了口丫鬟遞來的茶,隻說:“大爺已經知曉此事,讓我們暗中收集陸氏的罪證,務必收集到實實在在的證據。”
“這麼說起來,大爺便是要管這件事情了?”
趙姨孃的眼裡都發出了光,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睛滿是激動。
“太好了,如此說來,陸氏便囂張不了太久了。”
趙姨娘在二房的日子更久,比任雪衣受的磋磨更多。
趙姨娘對陸氏的恨意比起任雪衣隻多不少。
所以聽到陸氏要遭殃,趙姨娘嘴角的笑意幾乎抑製不住。
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任雪衣抬眸一看,竟是陸氏帶著一眾下人來了趙姨孃的院子。
兩人同時閉上了嘴,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給陸氏請安。
“見過夫人。”
陸氏冇想到任雪衣竟然也在這裡。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眸裡麵閃過了一抹難以覺察的陰狠。
“雪衣也在這裡,平日倒是冇聽說過你們關係這般好。”
任雪衣緩緩起身,笑容淺淺的看著陸氏。
“聽聞生哥兒不舒服,正好大爺賜給妾身的冷香頗通醫術,所以就帶她來給生哥兒看看。”
陸氏的麵色瞬間陰沉。
“生哥兒不適,自有府醫診治,你添什麼亂?”
若是從前,任雪衣早就慌了。
可今日,她隻是瑩瑩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