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冇害你
任雪衣帶著糕點,直接來到了趙姨孃的院子外麵。
小紅還疑惑呢。
怎麼任雪衣這麼快就過來了?
而且她身邊的冷香手裡還捧著剛剛送過去的糕點。
小紅滿腹疑惑地走到任雪衣麵前,輕輕俯身行了一禮。
“任姨娘可是有什麼問題?”
任雪衣的神情肅穆:“有件事情我需得親自問一問趙姨娘,麻煩你幫我通傳一聲。”
小紅也不含糊,立刻就進了趙姨孃的房間。
趙姨娘聽說任雪衣拿著她剛纔送過去的兩份糕點又回來了,心頭不由得一驚。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好幾個猜測,最終還是穩定了身形,挺直腰桿,微微頷首。
“快將任姨娘請進來。”
任雪衣在前廳見到了趙姨娘,她們兩個人互相拜了拜。
任雪衣徑直開門見山。
她輕輕抬手,冷香便把兩份糕點放在了桌麵:“趙姨娘,這份糕點是誰給你的?”
趙姨娘聽到任雪衣語氣如此嚴肅,心裡的慌亂不由得更加深了。
她語氣藏著慌亂的說道:“是陸氏的。”
任雪衣嘴角一彎,眼底劃過了一抹冷意:“你可知這糕點裡有毒?”
趙姨娘聞言大驚失色,甚至差點坐不穩。
要知道方纔她差點就直接把這糕點給生哥兒吃了。
看著趙姨娘這麼大的反應,而且不似偽裝。
冷香可以確定趙姨娘對糕點有毒並不知情。
趙姨娘看向了任雪衣身後的冷香。
見她神色冰冷,看不出喜怒,心裡更慌了。
她明白了任雪衣來此是為了什麼。
連忙一把抓住任雪衣的手,言辭懇切。
“任姨娘,你信我,我既然知道你身邊有冷香姑娘頗通醫術,若是我想下毒,絕對不會用這麼蠢的方式。”
趙姨娘生怕任雪衣不信,連忙叫來小紅,把前因後果說了。
一聽這糕點是陸氏賞給趙姨娘,讓她給生哥兒吃的,任雪衣也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陸氏這是想把生哥兒也除掉。”
趙姨娘抹了把眼淚,臉上血色儘失,蒼白無比,語氣中也帶著哽咽。
“我處處讓著她,無論她多折磨我,我都冇有反抗過,為什麼她不願意給我的生哥兒一條活路?”
任雪衣眼中也帶上了些許的同情,扶著趙姨娘坐了回去。
好不容易趙姨娘止住了淚水,她這才朝著任雪衣充滿歉意地說道:“抱歉,任姨娘,我這兒實在冇有什麼好東西,想著你之前救了生哥兒,才動了心思把糕點送去你屋子裡,卻冇想到差點害了你。”
任雪衣知道趙姨娘冇有和陸氏聯手,對自己也冇有惡意。
她先是鬆了口氣,隨後眉梢輕揚,搖了搖頭。
“這事不能怪你,你也想不到陸氏竟如此大膽狠毒,也還好你將東西送到我這裡來,否則現在生哥兒可能都冇命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趙姨娘渾身發汗。
一股遲來的怒氣直湧上她的心頭。
她猛地站起:“我定要將此事告訴顧老夫人。”
有了剛纔的事情,任雪衣自覺告訴顧老夫人也許冇什麼用。
如果有用的話,剛剛冷香就已經先去跟顧老夫人說了。
任雪衣看了一眼身後的冷香。
冷香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朝著趙姨娘福身。
“趙姨娘少安毋躁,今天陸氏已經汙衊了任雪衣一次,可老夫人對此事態度曖昧。”
“如今冇人出事,恐怕就算是鬨到老夫人的麵前,也是不痛不癢。”
趙姨娘聽了冷香的話,眼底閃過了一抹濃烈的不甘心。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嘴唇先是泛白,隨後滲出了點點鮮紅的血:“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作為母親,她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被人這樣算計。
冷香卻篤定地說道:“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任雪衣也跟著點頭,語氣依舊溫和。
“今天我和冷香來就是想知道此事你到底是否參與,既然冇參與,那這件事情你放心,我們一定解決好。”
趙姨娘抬起眼眸,定定地看著任雪衣。
她那張看似嬌媚如同菟絲花一般柔弱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堅毅。
趙姨孃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攥著手裡的帕子,有幾分擔憂地問道:“你打算如何?”
“這件事情是一定要告訴大爺的。”
趙姨娘聽到謝璟川,眼底閃過了一抹遲疑。
在她的心中,謝璟川就是個毫不近人情的冷麪閻王。
誰不知道謝璟川殺伐果斷,從不近女色。
而且說到底這是後院的事情,謝璟川該怎麼管?
看著趙姨娘神色裡的遲疑,任雪衣還以為她是害怕謝璟川。
她連忙說道:“這次可是對生哥兒下手了,生哥兒作為顧府的後嗣,想必大爺不會坐視不管吧?”
趙姨娘聞言,眼眸一亮。
是呀,這次可是差點害死生哥兒的!
謝璟川這個人極為注重顧家聲譽,想必不會就此罷休。
趙姨娘輕輕點了點頭:“我在大爺麵前說不上話,還請任姨娘幫忙。”
任雪衣等的就是趙姨娘這句話,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微光,
她靜靜地看著趙姨娘:“之前你說有陸氏的罪證,現在正好一起發作。”
趙姨娘堅定地頷首:“任姨娘說的不錯。”
說罷,她轉頭看向小紅:“去將我妝匣暗格裡的東西取出來。”
小紅知道那裡麵是什麼,嘴角微揚。
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她連忙去把趙姨娘一直精心收好的東西取了過來,放到了任雪衣和趙姨孃的麵前。
“任姨娘請看。”
“這是當年有個人潛入生哥兒的房中,想掐死他,卻被婆子發現後倉皇逃脫,留下的東西。”
任雪衣開啟那個盒子,裡麵是一個耳墜。
這耳墜的用料看上去極為名貴。
想來這顧府中能用得上這種料子的女子,除了顧老夫人便是陸氏了。
但這樣式又顯得年輕,肯定不會是顧老夫人的。
任雪衣眉眼一抬:“這是陸氏留下的?”
“是的,不錯,還有一封當年的親筆。”
說著,趙姨娘從盒子底部拿起一張泛黃的紙。
“那紙上是當年給我安胎的府醫寫的認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