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糕點有毒
翠柳的手裡拎著一個十分精緻的食盒,她朝著趙姨娘拜了拜。
“趙姨娘,咱們夫人聽說生哥兒的身體好了不少,最近小廚房做了些適合孩子吃的糕點,也叫奴婢給您送來。”
說著,翠柳便把手裡的食盒遞給了趙姨娘。
趙姨娘看了一眼。
那些點心確實精緻,而且都是容易消化的食物,比較適合孩子吃。
趙姨孃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她示意身旁的丫鬟收下食盒,朝著翠柳輕輕點了點頭。
“煩請你回去替我謝過夫人。”
翠柳見趙姨娘冇有任何懷疑,直接收下了食盒,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奴婢還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擾趙姨娘了。”
說著,翠柳便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趙姨娘身後的生哥兒,轉身離去了。
趙姨娘回過頭,從食盒裡端出了一碟生哥兒最喜歡的藕粉糖糕。
“來生哥兒,這是你愛吃的,快嚐嚐。”
生哥兒之前生病有許多東西都不能吃,如今也能慢慢吃一點了。
他高興得一張包子似的小臉上充滿了笑意。
“娘也吃。”
生哥兒捏著糕點,眼睛眨巴眨巴看著趙姨娘。
如今身體慢慢恢複的生哥兒,讓趙姨孃的心中惦念著任雪衣的好。
不過她跟任雪衣一樣在陸氏手下求生,身邊也冇什麼好東西。
趙姨娘看了一眼食盒裡的另外幾盤點心。
都是外麵吃不到,而且製作工藝煩瑣的。
趙姨娘想了想,乾脆就借花獻佛吧。
她挑了幾個最昂貴最精緻的,對身旁的小紅說道。
“你將這兩盤點心送去任姨娘那裡。”
小紅有些捨不得。
“姨娘,咱們都多久冇吃過這種好東西了,你還巴巴的要給任姨娘送去呢?如今任雪衣在顧老夫人的院子裡,哪裡還看得上這些呀?”
小紅是心疼自家主子,趙姨娘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管任雪衣現在日子如何,她到底是幫了生哥兒的,我冇彆的能謝她,也隻能這樣了。”
小紅看著趙姨娘眼底淡淡的悲傷,心中一酸。
連忙接過了那兩盤點心。
“奴婢這就去送。”
此時,任雪衣剛跟顧老夫人在佛堂燒完香。
正打算扶著老夫人去休息,隻見趙姨娘房中的小紅捧著糕點過來了。
任雪衣看到小紅,想起了生哥兒。
也不知那孩子現在如何了,便主動上前。
“小紅,你家小主子現在身體怎麼樣?”
小紅聽到任雪衣主動問起生哥兒,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她朝著任雪衣拜了拜。
“姨娘正是讓奴婢來謝謝任姨娘您的。”
說著,她便將手裡的點心遞了出去。
冷香上前一步接過點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但其中隱藏著隱隱的苦澀。
冷香立刻眉頭一皺,盯著手裡的點心,眼底劃過了一抹精光。
任雪衣卻未察覺到冷香的表情變化,而是笑著對小紅說。
“生哥兒的身體好了就行,替我謝謝你家姨娘,改日我帶著冷香再去給生哥兒看看。”
小紅滿心感激。
“多謝任姨娘。”
看著小紅走遠的身影,冷香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弧度。
顧老夫人拍了拍任雪衣的手。
“你有這個心就是很好的,不必跟在身邊伺候了,先回屋去吧。”
任雪衣朝著顧老夫人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這纔跟著冷香回到了偏遠小,屋。
她看著桌麵上趙姨娘送來的點心,心裡是高興的。
如今她也算是有了能力能幫助彆人。
正打算撚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冷香便奪過了她手裡的糕點。
“姨娘彆吃,這糕點裡有毒。”
任雪衣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縮。
那張精緻明豔的小臉上浮現一抹受傷,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這可是趙姨娘送來的糕點。”
冷香卻十分警惕。
她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針包,拔出一枚銀針,試探麵前的這些點心。
當她試到茯苓山藥膏的時候,那根銀針居然變黑了。
任雪衣雖不懂得醫術,卻也明白銀針遇毒變黑的道理。
她的麵上頓時血色儘失,巴掌大的小臉上充斥著受傷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趙姨娘為何這般對我?”
冷香將糕點放到了旁邊。
“或許是覺得二爺要回來,如今生哥兒身體又好了,怕你懷上孩子,對生哥兒造成威脅吧。”
任雪衣搖了搖頭,漂亮的桃花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正在這時,冷香又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她仔細端詳著裝著糕點的碟子,秀眉一蹙。
“不對,姨娘,這碟子好像是二房夫人才能用的。”
任雪衣心頭咯噔一下。
比起驚訝,她先是歡喜。
如果真是陸氏那邊的,那就證明這件事情跟趙姨娘沒關係。
冷香看著任雪衣眼底透出的那一抹欣喜,輕聲開口。
“又或許是趙姨娘和陸氏聯手,畢竟如果真是陸氏送來的東西,任雪衣定然是不會吃的。”
聞言,任雪衣剛纔還發亮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她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冷香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告訴老夫人的。
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道老夫人會不會覺得任雪衣是個麻煩?
思忖半天,冷香還是打算先將這件事情壓製下來。
“不如,若是任姨娘真的相信趙姨娘,不如明天一早我們便去問一問。”
任雪衣的眼神帶著些閃躲。
她向來是個性子軟弱的。
如今要問到彆人的頭上去,她確實有幾分膽怯。
更不願意麪對萬一真的是趙姨娘和陸氏聯手想要下毒害她的情況。
任雪衣的手攥緊了她的裙襬。
冷香見此蹲了下來。
她抬起了眼眸,定定地望著任雪衣。
“姨娘一片真心,若是趙姨娘是被借刀殺人,你倆也好徹底結盟,但若真是陸氏和趙姨娘聯手,從今往後便要多一分提防了。”
冷香這話說得確實不錯。
任雪衣幽幽歎了口氣,眼神從猶豫遲疑變得堅定。
“好,我聽你的,我們明天一早就去。”
一夜之後,天邊微光乍起。
任雪衣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冷香幫她梳妝。
看著鏡子裡那個眉目精緻到總是被叫禍水的人,任雪衣長長的歎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