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對勁
外麵的人竟想要撞開屋子。
任雪衣猛地站起來,小臉也頗有緊張。
周嬤嬤居然這麼大膽?
她可是在大爺的院子,雖隔得遠,卻也是大房的管轄範圍!
任雪衣幾乎冇有猶豫,拉開另一側的窗戶,翻身爬了出去。
“站住!她往後院跑了!”
又是雜亂急促的追逐。
任雪衣咬緊了牙關,心中有些慌亂。
她冇來過大房的院子,不認識路,完全不知該去向哪裡,主院內的唯一一點亮光成了她的救贖。
現在,也隻有那個人能夠庇護她。
而就在此時,任雪衣忽然遠遠瞧見白日那個叫陳九的侍衛,他正將一婆子連人帶食盒一同扔了出去,嘴裡麵還罵罵咧咧什麼。
任雪衣隻打了個晃眼,覺得那婆子有些眼熟,心下剛升起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而身後追逐的聲音逼近,讓她來不及思索,隻想喊救,可又因過度的奔跑早就冇了力氣。
再想起白日裡這侍衛對她的態度。
她乾脆一咬牙,冇有任何猶豫直接繞過走廊,從後麵的花圃,進入了大房主屋。
屋內漆黑一片。
任雪衣雪白的小腳將將踩到屋裡冰冷的墨石磚麵,鼻尖立即聞到了一股奇特的氣息。
她感覺有些熟悉,手指微緊:“大爺,奴婢是任雪衣,求您,救......”
話還冇說完,一雙滾燙的大手從一片漆黑中伸出來,猛扣住了她的皓腕。
鐵箍一樣不容掙脫。
任雪衣驚得回頭。
藉著零落的月色,她隻來得及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俯下來。
白日裡顧璟川那張冷漠如冰的臉,不斷逼近帶著灼熱的氣息,眼睛裡卻充滿了暗潮湧動,像是一隻捕獲的獵物的野獸。
任雪衣不受控製地一顫,想逃。
“彆動。”
下一瞬男人不容置喙的兩個字將她定在原地。
他滾燙的氣息顯然已經有些意識不清醒,手臂一用力,女人纖瘦無骨的身子就倒在一旁的床榻。
任雪衣後背撞上錦褥,跌入柔軟。
她幾乎瞬間反應過來男人的狀態不對。
月光下,顧璟川一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扯過被子,將她幾乎禁錮住。
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不再是方纔那種沉穩的節奏,而是帶著一種壓抑的、剋製的氣息。
男人冷白的俊容更是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那雙一向沉靜如冰湖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灼著,瞳仁深處翻湧著暗色的波瀾。
這不就是黃岐之術中有客人為了助興,專門吃一種藥嗎?!
這顧家誰敢給顧璟川下藥?
任雪衣適才反應過來,為何會這般巧合了!
陸氏好大的膽子!
“大爺?”她試探著喚了一聲,想拉回顧璟川的理智。
白日裡,任雪衣雖有意搭上顧璟川。
可她也冇忘記,她現在的身份是二爺的妾室,顧璟川則是二爺的兄長。
若她和他在這張床上被人發現。
那就是**醜聞,足夠她被浸豬籠沉塘!
陸氏這招真狠!
一石二鳥!
顧璟川隻感覺眼前模糊不輕,但卻有股淡淡的胭脂味道在鼻息環繞,不斷的撩撥他。
“大爺,您醒醒。”任雪衣小心翼翼壓著嗓子,伸手去推他的手臂。
殊不知男人眼裡,隻看見她一翕一張的小嘴,胸口的熱液噴灑,簡直在逼著他的理智斷絃。
“大爺......唔......”
任雪衣來不及出聲,顧璟川低頭,一口擒住了那軟唇,一股爛蜜桃的氣息瞬間充斥口腔。
甜......
好甜......
怎麼會有這麼膩人的甜。
“唔......”任雪衣唇舌一陣發麻,還冇從被強吻中回過神來,男人的大掌已然扣住她腦袋的,逼她承受。
任雪衣拚命地掙紮,白嫩的小手在他肩頭用力捶打,可無異於蜉蝣撼數。
男人像一座壓下來的山,紋絲不動。
還被她的動作,點燃了一片山火。
“彆動——”他沉聲,“看清楚我是誰,你乖一點,我可以給你一個妾室的資格。’
冷酷不容質疑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與傲慢。
任雪衣疼得叫聲嚶嚀,眼睛眼淚打轉。
一邊噁心一邊難受。
她管他是誰?
自己第一次做妾為了報恩,被騙的那麼慘。
她瘋了才上趕著做第二次妾!
“大爺,您看清楚,我是誰,是二爺的女人啊......”那天然的嬌氣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
顧璟川的動作頓了一下,‘二爺的女人’讓他清明瞭一瞬。
這一瞬間的停頓,讓任雪衣抓住了機會。
她偏過頭,潔白的貝齒一口咬在了男人堅實的肩膀上。
好硬!
他是石頭做的嗎?
差點把她的牙硌掉!
可任雪衣雖然生的嬌氣,性子卻不是泥娃娃捏的。
她更加賣力。
牙齒刺穿布料,陷進皮肉。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顧璟川的身體驟然繃緊,悶哼了一聲。
劇痛像一盆冷水,將他混沌的意識澆醒了幾分。
這下,愈演愈烈的山火消了一半。
男人的黑眸微抬,看清了床榻上女人的臉。
那張今早還被他嫌棄過,庸脂俗粉的臉。
臉上乾涸的胭脂,被他方纔吸,吮過充滿口脂的唇,衣服褪去半衫,露出雪白圓潤飽滿......
顧璟川的眼皮幾不可遏地一跳。
任雪衣也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又犯了大罪。
她居然咬傷了金尊玉貴的大爺!
任雪衣的身體害怕地顫了顫,可頭腦卻靈活得緊,立刻垂眸示弱道:“大爺,奴婢自然不能反抗您,但奴婢實在不想毀了大爺的名聲,若大爺不嫌棄,奴婢願意......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