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句話,劉麻子一手酒一手燒雞,踹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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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後。
春棠剛鬆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咳嗽聲,「咳咳咳!」
轉頭一看,母親口吐鮮血,臉色也變得慘白,
「娘!」
春棠大叫一聲。
她連忙背起虛弱的林玉芬,來到城裡的醫館。
見了大夫,她連忙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
「好,姑娘你先別急,讓老身先給你娘看看。」
大夫說道。
接著給林玉芬把脈,冇過一會兒,他連連搖頭嘆氣。
春棠心一涼,「大夫,我娘情況如何?」
「唉,姑娘,你還是節哀順變吧……你娘這身子骨,肺脈已損,氣血枯竭,恐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大夫哀嘆道。
春棠瞳孔一縮,小臉瞬間慘白。
她跪在地上,兩行清淚落下,「大夫,難不成就冇有別的法子了嗎?我娘她活了這麼久,一天好日子都冇過過……」
「唉!姑娘,你快起來吧,法子有是有的,不過……」
大夫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春棠追問。
隻要有一絲希望,她絕不放棄,哪怕去偷去搶。
更何況,錢莊裡還存著三百兩,
可下一秒,大夫的話又硬生生澆滅了她的希望,「若想救你娘,必須以雪蟾入藥,但……那玩意兒有價無市,是侯門公府家中續命的寶貝。」
春棠猶如遭受晴天霹靂,癱軟在地上。
良久,才低低地說,「好,我知道了,多謝大夫相告。」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有這份孝心,想必你娘也已欣慰,其他的順應天意,莫要太過於悲傷。」
大夫勸道。
春棠應了聲。
付完醫藥費後,便背起了林玉芬。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該去往何方。
淚水也漸漸模糊了視線。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多了一雙破鞋。
春棠抬頭一看,竟是幾日未見的小啞巴。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眼前的小啞巴散發出了不屬於乞丐的矜貴氣償。
可下一瞬,又恢復了正常。
隻見小啞巴嘴巴張了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春棠。
春棠瞬間明瞭對方的意思。
她跟著小啞巴,又來到了那間家徒四壁的破屋。
然後,親眼看著對方,從床底拿出一個小木盒。
開啟一看,竟是她正需要的雪蟾。
「這般珍貴之物,你一個乞丐怎麼會拿得出來?」
春堂震驚。
小啞巴搖搖頭,又點點頭。
後來才從地上撿起棍子,寫下一行字。
看完後,春棠更是不解,「你確定這是你撿來的東西嗎?」
小啞巴點點頭,又寫下了三個字:城西街。
春棠立刻聯想到城西街王家,也就是戶部侍郎家。
年前因貪汙**,被當今聖上下令清繳財產,連宅子都被燒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殘骸。
「你是從城西街王家那片殘骸裡撿到的雪蟾嗎?」
小啞巴點點頭。
此事疑點諸多,但春棠顧不得太多。
手裡的雪蟾,是能救活孃的唯一希望。
「你確定要將這雪蟾給我嗎?」
「……」
小啞巴用棍子寫:確定,因為你是個好人。
「好,這雪蟾能治我孃的病,你救了我娘一命,就是救我一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春棠說罷,跪在地上給小啞巴連磕了幾個響頭。
小啞巴連忙扶起她,指了指床上的林玉芬。
春棠這才抹乾眼尾殘留的淚,「好,先給我娘熬藥。」
話說完。
她跑到另外一家醫館,按照求來的藥方配了一副藥。
買好藥爐子,在破屋裡架灶起火,連熬了三個小時才將藥熬好。
春棠小心翼翼給林玉芬餵下藥湯。
藥效很快,林玉芬喝完後,煞白的小臉恢復了一絲血色,隻不過仍需要休息。
而此時,天色已晚。
謝府的僕人向來冇有在外過夜的例子。
春棠隻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小啞巴身上,她拿出身上全部的銀錢塞給了對方,「這錢是我給你的報酬,今夜我還得回府,求你留在這照看我娘,至於雪蟾的錢,我暫時冇那麼多給你,但你若願意的話,等三個月後我離開京城,也將你帶上,到時再做一門生意,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少你一口。」
說完話,她有些心虛。
畢竟這雪蟾,也足夠小啞巴一輩子衣食無憂。
她用了這藥,卻隻許對方諾言。
見小啞巴遲遲不做聲,春棠有些慌張,當下除了小啞巴,她也找不到信任的人來照顧母親。
於是,她連忙補上一句,「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聞言。
小啞巴忽然笑了。
眼尾的淚痣熠熠生輝,眸底似乎有光在跳躍。
見小啞巴答應,春棠這才鬆口氣。
她望了一眼天色,臨走前再看了一眼母親的情況,才放心離開的。
……
等人走後。
小破屋恢復了寧靜,而在小啞巴身後也出現了一名身手矯健的暗衛。
「去找幾個人,過來照看這邊,莫要讓她娘出事。」
「是,殿下。」
吩咐好一切。
小啞巴上了一輛尊貴的馬車。
頃刻間,原本衣衫襤褸的他,換上了深紫色暗袍錦衣。
檀香裊裊間,原本臟兮兮的臉洗淨,成了一張多情俊朗的臉。
他的食指磨砂著茶盞,眸底寫著意味不明的深意。
「三個月嗎?」
「有意思。」
……
另一邊春棠回到了謝府。
剛想迴雪蘭堂,誰知在半路,竟被一陌生的女子攔住去路。
春棠抬頭,上下打量女子。
此女子麵色桃紅,妝容妖艷,身著桃紅色薄紗,領口似故意開低,露出了雪白的鎖骨,髮髻上還插著一支黃金珠釵。
風吹起來,珠釵搖啊搖,發出了叮叮噹噹的響聲。
那女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小丫鬟,見到春棠便咄咄逼人,「放肆,看到我家小姐,還不趕緊跪下行禮?」
「憑什麼要我跪?」
春棠皺眉,察覺到對方的敵意。
那女子臉色不悅,當即道,「我可是柳家的小姐,你一個小丫鬟見我竟敢不跪?」
不對。
這女子身份不簡單。
她接著說,「我記得柳家的庶小姐,年紀不到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