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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瑤心生疑惑,但是卻不得不開始思考謝修之話中的深意,他會想要聽見自己說些什麼呢?
微微抬頭看他。
謝修之比蘇瑤瑤高,即使站直身子,蘇瑤瑤的頭頂也隻到謝修之的喉結。
於是謝修之站在蘇瑤瑤麵前時,就天然帶上一種壓迫感,讓蘇瑤瑤總是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大……大公子。”蘇瑤瑤咬唇,遲疑片刻鼓起勇氣抬頭看他,說:“謝謝您,奴婢的弟弟已經有了好轉,您的恩情,奴婢此生難忘。”
“嗯。”
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冇有說出謝修之想聽的話。
蘇瑤瑤心中忐忑,見謝修之麵上神色不變,於是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謝修之又定定看蘇瑤瑤幾眼,然後神色淡淡,轉身離開。
蘇瑤瑤見他離開,狠狠地鬆了口氣,就打算繼續補衣,卻冇想謝修之到了門口,才忽地轉身看著自己,擰眉道:“做什麼?跟上。”
她心口莫名一動,跟上謝修之的腳步,去到謝修之的寢室。
“大公子。”蘇瑤瑤這纔回神,說:“奴婢還未換衣,要不……”
自己穿著外出時候那一身粗布衣裳,謝修之最是愛乾淨,自己今日出去折騰了一日,想必衣上粘了不少臟東西,謝修之肯定嫌棄。
說著就轉身要離開,卻冇想謝修之竟是坐在原地,叫住她,“不必,來磨墨。”
蘇瑤瑤聞言一怔,掩下心中的驚訝,走到書桌前,就見不知是誰早早準備好了東西,自己都不用去接水。
手下動作很輕,雖算不上熟練,但是也能看出蘇瑤瑤似乎學過這些。
“學過?”
正專心且好奇地磨著手上據說是一兩抵千金的墨,蘇瑤瑤忽地聽見耳邊聲音響起,一回神才發覺謝修之腳步無聲無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自己麵前。
“回大公子。”
蘇瑤瑤手上動作不停,可謝修之離得太近,說話時帶出的溫熱氣息將耳根染紅,一點一點蔓延至側臉。
“奴婢的娘還冇離世前,是個秀才的女兒,曾教奴婢一些簡單的。”蘇瑤瑤說著,眼底不禁閃過些黯然之色,“且奴婢被大夫人派來伺候公子之前,又跟著學了些基本的,比如磨墨,還有……”
蘇瑤瑤說,櫻唇一張一合,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她自己都不自知的柔情脈脈。
謝修之心頭一動,再靠近一步,拿起一支筆,沾了些未磨好的墨,在蘇瑤瑤微微睜大的眼中將她攏在懷裡,右手將蘇瑤瑤小巧的手也包住,說:“會寫字嗎?”
蘇瑤瑤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輕聲道:“隻會些簡單的。”
“哦。”謝修之冷淡應聲。
懷中的蘇瑤瑤身軀嬌軟,被自己罩住,身形微微有些僵硬,手上觸感溫熱,蘇瑤瑤根本不敢用力,所以謝修之感覺手中觸感更是奇妙。
隨意抽了一張紙,一筆一畫,蘇瑤瑤不敢用力,手虛虛跟著謝修之的動作,在紙上寫下蘇瑤瑤三個字。
謝修之的字遒勁有力,筆觸鋒芒畢露,和他本人極為相似。隻是因為還握著蘇瑤瑤的小手,所以寫出的字倒是有些圓潤。
墨也冇磨開,字也算得上難看。
謝修之卻極為滿意,撇開筆,起身,對著蘇瑤瑤道:“不錯。”
蘇瑤瑤忽地回神,“多謝大公子教導。”
“謝?”謝修之看著蘇瑤瑤,不緊不慢地繼續問道:“怎麼謝我?”
眼前男人神色晦暗,麵色平靜,蘇瑤瑤離得近,卻感受到他平靜麵龐下的波濤洶湧。
“奴婢還未換衣。”
蘇瑤瑤的聲音小得謝修之險些冇聽清,謝修之看著她,薄唇微勾,眼底帶上幾分淺淡笑意,“是嗎?”
蘇瑤瑤點頭。
“那就一起吧,來伺候我沐浴。”
猛地抬頭,自己卻已經被謝修之攬入懷中,攔腰橫抱。
蘇瑤瑤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卻見謝修之臉上笑意更濃。
屋內水聲漸漸。
……
三公子謝明遠的院子不如謝修之寬敞,物件也不如謝修之那邊金貴,雖有幾件好東西,卻大多藏在倉庫裡,根本捨不得拿出來用。
連翹緩步走入屋內,掃視一圈,心中對蘇瑤瑤的恨意更濃,指甲掐進手心,帶來的痛意,讓她稍稍冷靜幾分。
若不是她,自己何必委身三公子?蘇瑤瑤真是虛偽到了極點,明明貪婪到了極點,不願意提攜自己,還裝作一副為自己好的樣子。
連翹咬牙,進屋時就見謝明遠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姬妾,見自己時,那女子得意地揚眉,對著她故作驚訝道:“連翹姑娘纔來?”
“不如今夜還是我來服侍三公子吧。”說著,那女子轉頭看著麵色微紅,身上傳來一陣淡淡酒氣的謝明遠,仗著他喝了酒,舉止更是放浪。
“三公子,您說呢?”那女子的手下滑,眼神曖昧,讓連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嘖。”
謝明遠抬頭,淡淡看了連翹一眼,才說:“來吧,你回去。”
“三公子!”那女子氣急,起身狠狠地看了連翹一眼,卻不敢不聽謝明遠的話,擦肩而過時候,還狠狠撞了連翹一下。
連翹險些冇站穩,麵上露出幾分狼狽,心中卻不禁有些得意。
“來。”
謝明遠笑,眼神帶著幾分因為酒意而產生的昏沉之色。
連翹看了,心中不禁一喜,忽地計上心頭。
走到謝明遠麵前,她還未開口,便被謝明遠拽入懷中,坐在他腿上,隨即被灌下一杯酒,嗆得連翹咳嗽不止。
“咳咳咳——”
謝明遠見狀更是笑開懷,對著連翹道:“再喝!”
說著,手不規矩地放在連翹的腰上,然後漸漸下滑。
連翹見著謝明遠的放蕩和麪上因為沉迷酒色而產生的虛弱,心中恨意積累到了極致,幾乎要讓她抑製不住地驚撥出聲。
想到謝修之和謝明遠的差距,連翹死死咬唇,然後猛地舉杯一飲而儘。
“好!”
謝明遠滿意地點頭,食指擦去連翹嘴邊的酒漬,打量連翹好幾眼,歎口氣說:“可惜,冇那個蘇瑤瑤好看。”
連翹的笑意僵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