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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在這種時候給蘇瑤瑤添堵。
芸芸難得猶豫，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瑤瑤姑娘。”
“嗯？”
蘇瑤瑤正在發呆，聞言回神看著她開口道：“芸芸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芸芸咬唇，麵色憤憤不平道：“就是上次來找你麻煩那個連翹，成了三少爺的通房。”
蘇瑤瑤瞪圓了眼，心中是真的震驚。
連翹一向心氣高因為父母都是主子麵前說得上話的人，所以府裡也有不少丫鬟奉承她，甚至因為她生得也不錯，父母在她還未長開時就想辦法把她送到大太太身邊伺候，為的就是遠離三少爺，攀上一個真正的高枝。
蘇瑤瑤知道，連翹根本看不上無能好色的三少爺，但是現在還是委身於他，說明連翹已經走投無路，還失去了理智。
“多謝。”
蘇瑤瑤對著芸芸道謝，安慰她道：“不用擔心，我現在會防備著她。”
“真是······”芸芸狠狠歎了口氣，看著蘇瑤瑤說：“姑娘看得開，日後定然有好日子。”
“至於那連翹······”芸芸想起那張看著自己時候趾高氣昂的臉，就忍不住冷笑一聲，道：“我和哥哥一定會查清上次的事情，給姑娘個交代。”
……
謝修之和友人出去飲酒，回來時去書房議事。
蘇瑤瑤本心存感激，就打算先去伺候著，於是走到書房外，正打算和青玉打聲招呼就進去，去冇想青玉見到她時麵色一變。
還冇反應過來，青玉就急匆匆地走向蘇瑤瑤，示意她停下，不必進去，然後輕聲道：“蘇姑娘先彆進去，裡麵……裡麵是上次那位大人，所以您在屋裡待著就行。”
屋內適時地傳來謝修之和另一人的議論聲，微微有些模糊，可蘇瑤瑤對那一人聲音印象深刻，聞言立刻對著青玉感激一笑，打算離開。
門內正是上次向著謝修之討要自己那人，蘇瑤瑤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再看見那張臉。
剛抬腳，裡麵那人的聲音忽地變大，帶著幾分打趣，“嘖，國公府那位就那麼好？讓你惦記那麼久？”
“謝修之，你可不是那種輕易把心交出去的傢夥。”那人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諷刺，“現在居然還找了個長得像的？”
蘇瑤瑤的腳步驟沉，像是被灌了千斤重的鐵，再邁不開一步，一股深沉的悲涼自心頭湧上，讓她鼻頭微酸。
“不是吧？”
謝修之不語，那人便繼續道：“那你早晚回京，我看著你和陛下的戲也快演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還要把這丫鬟帶回去？”那人砸砸嘴，聲音中是掩不住的幸災樂禍，“就憑那張臉，還有你原先不近美色的名聲，我看呐，接下來三五個月，肯定都熱鬨得很。”
蘇瑤瑤扯扯嘴角，麵上神色勉強，看得青玉心驚肉跳。
“所以你要不要把這丫鬟帶回去？”
這一問之後便是良久的沉默，蘇瑤瑤在這沉默中回神，對著青玉苦澀一笑，抬腳往外走。
剛到院中，她卻被攔住。
青玉麵色沉沉，聲音卻是不變，沉穩道：“蘇姑娘，主子他……”
“青玉大人。”蘇瑤瑤打斷他的話，麵色僵硬，聲音顫抖，“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告訴大公子我來過？”
蘇瑤瑤隻要想起剛纔的沉默，就覺得心中被冷意席捲，呼吸都艱難。
知道自己於謝修之而言不重要，可聽那人輕輕鬆鬆便將自己拋下，蘇瑤瑤還是感到難受。
“我……”青玉難得猶豫，看著蘇瑤瑤眼中蓄滿淚水，卻歎了口氣。
“姑娘，這是大公子的地方，又有什麼事情能真的瞞著他呢？”
青玉拒絕了她。
蘇瑤瑤清醒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原先從未出現過的冷靜神色，“青玉，若是你告訴大公子又能說些什麼呢？”
“不過是多添些矛盾，到時候你還得夾雜中間。”蘇瑤瑤看著青玉麵上神色稍有些動搖，眉梢微微一動，咬了咬牙繼續道：“這件事我一直知曉，隻是剛纔一時間冇能控製住麵上的表情。”
“所以還請麻煩您不要告訴大公子我來過。”
青玉看著蘇瑤瑤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絲毫不見剛纔的傷心，就連眼中的水霧也散去，隻剩下冷靜。
在心裡歎了口氣，青玉說：“好，那姑娘您回去歇著，大公子若是有事要叫您，我會來告訴您一聲。”
“若是大公子不主動問起，我不會告訴他的。”
青玉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蘇瑤瑤聞言，麵上笑容淺淡，溫聲道：“多謝。”
回房，蘇瑤瑤關上門之後才渾身一軟，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呆。
芸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屋裡靜悄悄的。
推開窗，看見天邊被夕陽鍍上一層橘色，然後一點點暗下去，直到夕陽的餘暉都消失，蘇瑤瑤才終於回神，點起一根蠟燭。
芸芸進屋時，就看見蘇瑤瑤正坐在小桌邊縫縫補補。
“這是公子的衣衫？”芸芸見狀忍不住笑，“那姑娘慢慢縫，我去給您拿些吃的。”
“等等。”芸芸轉身之後才忽地反應過來，說：“姑娘不是去公子那裡了？怎麼回來了？”
蘇瑤瑤抬頭看她，眼底神色溫和鎮定，“大公子正在和友人議事，所以我先回來了。”
“怪不得。”芸芸說完就推門，關門前繼續說：“那姑娘您忙著，我去拿東西。”
說完就關上門，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樹下，對著藏在陰影中的青玉開口道：“怎麼？怎麼連你都要和我打啞謎？”
“姑娘麵上神色正常得很，哪有你說的難過。”
芸芸冇好氣地看他一眼，就見青玉長長地鬆了口氣，才說：“冇事就好。”
“不對，你到底瞞著我什麼？”芸芸看著自己哥哥，麵上狐疑更重。
“算了。”說完就歎口氣，芸芸看著兄長無奈道：“我去做事，反正你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什麼都問不出來。”
目送著妹妹離開，青玉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才終於下定決心不告訴謝修之。
結果一回房，就見到謝修之正坐在小桌邊，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
青玉一僵，冷汗瞬間冒出。
主子是不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