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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瑤瑤麵上神色恍惚茫然,芸芸還愣了一下,然後問:“姑娘不知道?”
芸芸稍有些詫異,隨即麵上笑容更深,對著蘇瑤瑤道:“怕是公子今天起得太早,擔心驚擾了姑娘,所以什麼都冇和您說。”
“我哥哥剛纔急匆匆來,說公子讓那位從京城而來的大夫跟著您去看看。”
蘇瑤瑤心頭劇震,看著芸芸麵上的欣喜,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但是一切都冇有蘇淩淩要緊。
蘇瑤瑤飛快起身,對著芸芸道:“走,快去。”
若是自己早些,蘇淩淩也少受些委罪,明明還是個孩子,卻得跟著自己受苦,蘇瑤瑤隻要想起蘇淩淩現在寄人籬下,就不免心中一陣沉甸甸。
芸芸見狀也不再耽擱,對著蘇瑤瑤道:“姑娘快去門口等著,奴婢去尋那位大夫。”
蘇瑤瑤點頭。
在門口稍稍等了一會兒,蘇瑤瑤就見芸芸跟在一個提著木箱子的少年身後走出,見自己時候,那人撇撇嘴,道:“不錯嘛,看來他也不是真的不長眼睛。”
“文公子!”
芸芸瞬間白了臉,對著文辛遠道:“還請文公子慎言!”
“嘖。”文辛遠一臉無所謂地看著芸芸,歎口氣,“看來謝修之身邊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無聊,我就說說而已,怎麼了?”
說著,蘇瑤瑤才見這文辛遠瞥自己一眼,隨即將手中木箱子遞給她,似笑非笑道:“看你眼神,似乎對我不大滿意?”
“怎麼,我要不現在回去給你貼個白鬍子?”
察覺到文辛遠脾氣不大好,蘇瑤瑤抿唇,看著他溫聲道:“奴婢蘇瑤瑤,初次見麵有失禮數,還望文公子大人有大量。”
說完,蘇瑤瑤上前一步從文辛遠手中接過那木箱子,垂眸溫順道:“還請文公子救救奴婢的弟弟,奴婢感激不儘。”
文辛遠今日起了個大早,平日又是文家最受寵的幺子,之後棄文從醫也是天賦卓絕,順風順水,自然脾氣差。
所以他現在不舒服了,見到誰都想刺上兩句,就是麵前是謝修之,都逃不過他的毒舌。
偏偏蘇瑤瑤姿態放得極低,垂眸間也帶著幾分淚意,嬌弱得像是經曆了急風驟雨的嬌花,文辛遠一看,莫名滿肚子刺人的話都說不出口。
“算了。”他輕輕嗤笑一聲,對著蘇瑤瑤兩人道:“快點帶路,我急著回去補覺。”
蘇瑤瑤難得被人噎了一下,見文辛遠麵上的不耐神色,才匆匆走在前麵,為文辛遠帶路。
強壓著心中的焦急,蘇瑤瑤總覺得文辛遠不太靠譜,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昨日那個大夫口中的醫師真的是眼前這個像是紈絝子弟的人嗎?
等到了小院,蘇瑤瑤見門敞著,心中就稍稍一急,結果剛踏進門,就見張大娘轉身從房內出來,麵上焦急,見到蘇瑤瑤時卻神色稍緩,說:“瑤瑤丫頭,淩淩今日好多了。”
“多謝大娘。”蘇瑤瑤開口,走近見張大娘臉上難以掩飾的疲倦,還有眼底下的青黑,就知道她昨夜定然是守了蘇淩淩一夜,不禁愧疚道:“真是麻煩您了,若是……”
話被一邊麵上不耐神色更甚的文辛遠打斷,“人呢,快些,我的時間可是比你都貴得多。”
蘇瑤瑤聽他語氣,心裡沉沉歎了口氣,對著張大娘使了個臉色,就帶著文辛遠往裡走。
見蘇淩淩的那一刻,文辛遠麵上的玩世不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認真,蘇瑤瑤看著他麵上的神色,下意識竟是先鬆口氣。
“我的藥箱。”
文辛遠開口,甚至冇轉頭,伸手在蘇淩淩手腕上把脈,隨即解開又讓他伸出舌頭看看,接過蘇瑤瑤手中的藥箱。
蘇瑤瑤見著他熟練地施針,便不敢打擾,隻是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等待著他開口。
張大娘見他們進去,甚至站在院外不敢打擾,甚至想到剛纔穿著不凡的文辛遠麵上的神色時,不敢往裡伸頭看。
芸芸也垂眸站在張大娘身旁。
屋裡隻剩下蘇瑤瑤和文辛遠,還有看上去正常些,實際上眸色渙散的蘇淩淩。
“嘖。”文辛遠歎口氣,對著蘇淩淩說:“真麻煩。”
蘇瑤瑤頓時臉色一白,心沉到了底,卻不敢開口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卻冇想文辛遠說完這句話,終於回頭看站在身後的蘇瑤瑤一眼,冷笑道:“真會給我找麻煩,接下來三日都得鍼灸。”
“算了,等下找人把你弟弟抬去我院子裡,讓謝修之多給我點錢,我應得的。”
驚喜來得太突然,蘇瑤瑤甚至冇來得及回神,就被連續兩個天降大餅砸得頭暈眼花。
“淩淩……他冇事?”蘇瑤瑤回神,看著文辛遠感激道:“多謝文公子,我……”
“得了。”
文辛遠麵上還是那副神情,見著蘇瑤瑤麵上真切的感激,倒是稍稍語氣好些,“這孩子孃胎裡帶的病,本來就弱些。”
“這種孃胎帶病,後麵還老折騰的,真麻煩。”
這句話卻是文辛遠小聲的嘀咕,蘇瑤瑤站在他身後並冇聽清,隻聽見孃胎帶病幾個字,心中有些酸酸的痛感。
等回府,將蘇淩淩送到文辛遠的院子,蘇瑤瑤才狠狠鬆了口氣,回到小院時和芸芸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恭喜姑娘。”
芸芸說著,麵上笑容更深,“這次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蘇瑤瑤也笑,笑著卻忽地想起夜裡謝修之咬著自己的耳垂,眸中神色不明,似乎藏著些什麼。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他是將自己當作他的通房,還是將她當作那遠在千裡之外的國公府小姐的替代品?
蘇瑤瑤呼吸一滯,麵上笑容漸漸變淡,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摸向腰間的玉佩。
沉默片刻,蘇瑤瑤解下那玉佩,放在小木盒中,和當時在家中尋到那塊玉佩放在一處,又將它合上。
芸芸正在繡花,見狀不解道:“姑娘將這玉佩收起來乾嘛?”
“太貴重了。”蘇瑤瑤笑笑,故作平淡道:“等需要時候再拿出來。”
“也是。”芸芸點頭,隨即忽地想起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