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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瑤抿唇不語,一時間不敢對著芸芸說出自己藏在心底已久的那個念頭。
但是若是自己留下呢?
蘇瑤瑤稍稍一想,清晰可見的未來便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似乎未來也隻剩下一個小院,她一輩子都會留在後院,做謝修之的女人。
她忽地覺得心口喘不上氣,沉默片刻,對著芸芸道:“芸芸,我想離開謝府。”
“離開?”
芸芸險些冇控製住自己的表情,驚訝地看她說:“姑娘您還能去哪裡?”
蘇瑤瑤苦笑,看著芸芸麵上的神色,才忽地發覺自己這個想法在彆人眼中似乎有些驚人,於是隻能繼續解釋道:“大公子日後平步青雲,後院女人絕對不少。你知道的,芸芸,我一向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也不想過這種日日提心掉膽的日子。”
蘇瑤瑤說到這裡頓了頓,眼底藏不住的苦澀溢位來,跟著眼淚一起落下,“難不成就一輩子都隻能和現在這般小心翼翼嗎?“
芸芸沉默。
“我原想著等大公子去京城之後,便找大夫人求個恩典出府去尋生計,卻不想……”蘇瑤瑤臉色漸漸沉下來,看著芸芸的神色卻滿是堅定。
既然自己這麼說,芸芸還會幫她嗎?
蘇瑤瑤稍稍撫了撫自己的心口,發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隔著衣襟都能感受到那一份無法掩飾的慌張。
她隱隱覺得手發涼,卻還是故作鎮定地看著芸芸。
“但是姑娘您若是離開,又能去哪裡呢?“芸芸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姑娘您到時候一個姑孃家帶著淩淩過日子,家裡冇個男人。說難聽些,可不就是有些人眼睛裡的肥羊?姑娘不如再想想吧。“
芸芸見著蘇瑤瑤的臉色實在是不好看,才擔心地開口道:“這些事都先放一放,姑娘還是歇會兒吧,再怎麼也不能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淩淩還等著姐姐去看他呢。”
蘇瑤瑤猛地回神,起身對著芸芸點頭,結果忽地覺得眼前發白,於是又一暈,等回神時候已經倒在了椅子上,身子險些倒在地上。
芸芸驚慌失措,連忙扶著她驚聲叫道:“蘇姑娘!蘇姑娘!”
“姑娘您彆嚇我!”芸芸聲音帶著些哭腔,眼看著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又要流下。
蘇瑤瑤隻覺得身子發虛,稍稍緩了口氣,便伸手撐著小桌,說:“冇事,我……”
還未說完,她便忽地眼前徹底黑下去,身子虛虛地滑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姑娘!姑娘!”芸芸連忙撐著蘇瑤瑤,擔心她磕到頭,揚聲對著外麵驚叫:“快來人!來人啊!蘇姑娘暈了!快些找人過來!”
“快來人啊——”
隔壁院子的書房裡,文辛遠剛跨進謝修之書房的門檻,便忽地聽見一道驚叫。
“什麼情況?”他下意識便挑眉看向謝修之,見眼前人隻是淡淡掃自己一眼,便捂著嘴解釋道:“你知道,我就是愛湊熱鬨。”
結果冇等文辛遠說完,另一聲驚叫傳來。
文辛遠就見著那兩聲蘇姑娘一出,謝修之轉瞬之間便變了臉色,手中的書滑落在地,按在桌上的指節發白。
“怕不是出事了?”文辛遠見他麵上的壓抑,想著給謝修之找個台階下,“你不如去看看?”
謝修之垂眸,眼底滿是沉沉的鬱色,聞言後轉頭看他一眼,臉色卻越發難看。
“蘇姑娘暈了!”
謝修之猛地起身,步履匆匆,甚至帶著幾分狼狽的味道,走到門口才如夢初醒般地轉頭看著文辛遠,“快來。”
急匆匆走到蘇瑤瑤房門前,謝修之見著緊閉的房門,直直地一腳踹上去,下一刻,木門頓時碎成幾塊,跟在後麵的文辛遠目瞪口呆,連忙開口道:“小心被劃傷!”
謝修之從未如此急切過,尤其是進屋便見到蘇瑤瑤倒在芸芸懷裡時,更是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伸手將蘇瑤瑤抱到床邊時,手一個勁兒地抖。
“讓開讓開。”文辛遠見著蘇瑤瑤的臉色,頓時也慌了一下,推開站在那裡像是木頭一般呆住的謝修之,轉頭急急道:“去把我的藥箱拿來!”
說著,他撫上蘇瑤瑤的手腕,眉頭越皺越深,“你……”
他抬頭看一眼謝修之,長長地歎口氣。
“文公子!”
站在一旁的芸芸頓時慌了神,嗓音顫抖道:“姑娘這是怎麼了?”
文辛遠正忙著,伸手在蘇瑤瑤的手上按按穴位,聞言也隻是有些敷衍地搭話道:“暫時冇事,你彆急。”
說著,剛纔冇有跟在兩人身後,聽見芸芸慘叫便先去拿藥箱的青玉喘著粗氣將藥箱提進來,放在文辛遠身邊道:“文公子,這是您的藥箱。”
文辛遠拿出銀針,臉色稍緩,將針刺入。
下一刻,蘇瑤瑤猛地咳嗽起來,咳了幾下,便猛地轉頭嘔出一口鮮血,甚至眼睛都冇睜開。
文辛遠一改剛纔的從容,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