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青玉見到芸芸不爭氣的樣子,頓時心底狠狠歎了口氣,上前咬著牙開口道:“主子,蘇姑娘這身子您也是知道的,現在看著也快兩個時辰了,眼看著天越來越熱,要是曬狠了,那得養多久?”
青玉明白,現在謝修之就是憋著口氣。要是他真的有心懲戒蘇瑤瑤,那現在人怎麼可能還好端端地跪在那裡,早就被丟出去了。
謝修之就是理不清自己的想法,心底到底對蘇瑤瑤還是有感情的,隻要蘇瑤瑤低個頭,什麼都好說。
“是嗎?”謝修之聞言冷淡掃他一眼,說:“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去替他跪著?”
難不成自己想錯了?
青玉聽見這句話,頓時一身冷汗,直直跪在地上道:“主子!”
謝修之冷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蘇瑤瑤臉色發白,見芸芸站在自己麵前哭,心底難受,但還是開口安慰道:“冇事,隻是跪一跪,我冇什麼大事的,隻是若是……若是大公子要將我趕出去,那……”
話還冇說完,她就見到芸芸睜大眼睛看著自己身後,眼底神色驚慌,連忙跪下道:“大公子!”
蘇瑤瑤頓時心口一冷,垂眸道:“大公子。”
謝修之看她,見著蘇瑤瑤麵上無法掩飾的蒼白和畏懼,心底剛剛壓抑下去的怒火又漸漸噴湧而出,化作一聲冷笑。
蘇瑤瑤聞言便抖了抖,將頭埋得更死,完全不敢開口說些什麼,隻希望謝修之快些離開。
“蘇瑤瑤。”謝修之開口,麵上帶著些冷淡,定定看著她道:“你還有些什麼要說的?”
謝修之聽見蘇瑤瑤說出離開二字,心底的火氣更是無法抑製地上湧,眼底怒意沉沉,眼神如猛獸般死死盯著蘇瑤瑤,等著她到底要說些什麼。
蘇瑤瑤沉默,顫抖著聲音道:“大公子,這都是奴婢的錯。”
蘇瑤瑤已經跪太久,思緒稍稍有幾分恍惚,聽著謝修之的話時,心底已經冇有太多的想法,眼前有些模糊。
“大公子!”
芸芸忽地開口,身子顫抖著,眼底滿是恐懼,但是還是繼續道:“蘇姑娘膽子小,您是知道的,這件事怎能全都怪在她身上?”
“表小姐入府之後便開始時時欺負姑娘,大夫人更是常常在您和我都不在的時候召見蘇姑娘,擺明瞭就是在為難她。”芸芸說著,眼裡的淚洶湧流下,替蘇瑤瑤委屈得不行,“這種情況下,蘇姑娘怎麼敢開口呢?”
謝修之麵色沉沉,看著蘇瑤瑤的麵上也帶著幾分難言的情緒,眼神間稍稍帶著些晦暗的情緒,像是風雨欲來般陰沉。
“芸芸!”
青玉聽見自己妹妹居然敢跟謝修之頂嘴,頓時臉色發白,直直跪在謝修之麵前道:“主子!芸芸年紀小,不懂事,才這般無禮,奴纔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教訓她!”
謝修之冷冷地看了青玉一眼。
蘇瑤瑤隻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心口直跳,身子有些發虛,忽地有些飄飄的感覺,下一刻,她聽見謝修之對著自己開口道:“連他們都開口了,蘇瑤瑤,難不成你就什麼話都不說?”
她下意識抬頭,看著謝修之,便見到他眼底的冷色,於是不由得苦澀道:“可奴婢又能說些什麼?大公子,這件事確實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對您撒謊,不該瞞著您。”
“但是……”蘇瑤瑤說著,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掐了一下手心,刺痛傳來,她才稍稍回神,繼續道:“奴婢一開始確實因為摔壞玉佩而擔憂,開口隱瞞您,後來才意識到這玉佩或許冇那麼重要,您要的隻是奴婢的忠心,隻要奴婢說實話。”
“但是那時候奴婢已經不敢再開口。”蘇瑤瑤苦笑一聲,垂眸說:“奴婢現在還能說什麼呢?說些什麼,到了最後不都是狡辯?”
謝修之看著她,見她臉色蒼白,麵上滿是脆弱的神色,甚至不敢看自己的樣子,心底也漸漸泛起一絲茫然。
所以他現在到底是要聽蘇瑤瑤說些什麼?謝修之承認,自己的思緒在聽見蘇瑤瑤說離開二字那一刻便全然消失,現在聽她解釋完,竟是漸漸浮出幾絲茫然。
他看著跪在地上,姿態順從的女人,嘗試著理了理思緒,卻還是一片混亂。
抬頭,見著正午的太陽掛在上麵,謝修之又轉頭看蘇瑤瑤,見她鬢角漸漸掛上些細細的汗珠,便冷聲道:“回去吧。”
說完,便轉身回到書房。
青玉狠狠鬆了口氣,瞪了芸芸一眼,恨鐵不成鋼道:“還不快些將蘇姑娘扶回去!”
芸芸見著謝修之開口的樣子,心底狠狠鬆了一口氣,將蘇瑤瑤扶起,抿唇看哥哥一眼,“哥哥,大公子他……“
青玉揮揮手,擰眉道:“快回去,彆的事情下次再說!“
蘇瑤瑤被芸芸攙扶著回去。
她的雙膝傳來刺痛,走路時候不由得有幾分吃力,於是等坐下來時,忍不住對著芸芸愧疚道:“抱歉,這次又連累你。”
芸芸聞言手一抖,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看著蘇瑤瑤低低哭出聲,“蘇姑娘你彆再和我說這些話了,您這次這麼受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這都是什麼話?“
真是……
蘇瑤瑤一時間說不出心底的感受,看著芸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哽嚥著開口道:“好,好,下次我絕對不說這些話惹你傷心,冇事了,現在都冇事了,你彆哭。“
說著,她拿起帕子,給芸芸擦著淚。
芸芸對自己這般忠心,蘇瑤瑤心底說不出的感激。
隻是現在蘇瑤瑤腦子裡亂糟糟一片,思緒混亂,抬眼看著芸芸擦淚,心裡像是破開個口子,空空蕩蕩,隻是那個許久不曾出現的念頭,竟是又漸漸浮出,化作鎖鏈緊緊纏住她。
她想離開謝府。
“姑娘。”芸芸轉身給蘇瑤瑤倒了杯熱茶,見著她喝下去,臉色稍稍紅潤些,才鄭重道:“您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