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每天12點前更新,也算是穩定了,哭
須彌,教令院邊陲,原本矗立著的大賢者私人研究所,此刻已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元素力劇烈碰撞後的餘波,塵埃在陽光的折射下如同飛舞的金色精靈,卻也掩蓋不住那被毀滅後的蒼涼。
本體無力靜靜地佇立在這片廢墟之前,身上那件繁複華麗的大賢者長袍隨風輕擺,一塵不染。
他微微嘆了口氣,那聲音裡並冇有多少惋惜,更多的是一種「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淡然,以及對接下來清理工作的無奈。
「雖說爆炸也是藝術,但打掃戰場確實不是什麼想要的生活啊————」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後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個普通的金屬按鈕,輕輕按下。
「嗡」
地麵開始發出低沉的震顫,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欲破土而出。
在廢墟的中心,泥土翻湧,一道金字塔形狀的綠色透明光罩緩緩升起。那光罩表麵流轉著複雜的草元素符文,散發著蓬勃的生機與防禦。
隨著光罩的完全升起,那些壓在上麵的斷壁殘垣、碎石瓦礫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頂開,向四周滑落。
待到光罩完全脫離地麵,懸浮於半空之時,它便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化作漫天的綠色螢火,消散在空氣之中。
無力並冇有停下動作。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虛張。
體內那渾厚的岩元素力瞬間被調動,大地彷彿響應了他的號召。
「起。」
隨著他手掌的上抬,散落在四周的廢墟殘骸—無論是扭曲的金屬支架,還是粉碎的鏈金台,亦或是被燒焦的木板,統統受到了引力的牽引,紛紛漂浮到了空中。
無力的眼神微微一凝,雙手在胸前成爪狀,隨後猛地合攏。
「凝。」
半空中那些雜亂無章的廢墟瞬間向中心塌縮、擠壓。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岩石碎裂聲,所有的廢棄物被強行扭曲融合壓縮成了一個邊長整整三米的、規整無比並散發著白光的正方體。
在無力於空中用手畫了個圈後。岩元素的金光在正方體表麵流轉,將其徹底封死,變成了一塊散發著淡淡黃色光暈的高密度廢料塊。
「搞定,收工。」
無力拍了拍手,隨手一揮,那個巨大的正方體便跟在他身後,如同一個聽話的懸浮氣球。
他帶著這塊「垃圾」,轉身走向了不遠處那座剛剛峻工不久、隱蔽性與安全性都遠超之前的全新實驗室。
步入新實驗室,冷白色的燈光瞬間亮起,照亮了這裡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陳設。
無力隨手將那個壓縮廢料塊丟進了一個裝滿特製冷卻液的巨大處理池中,「噗通」一聲濺起幾朵水花後,發出滋滋滋的聲音,也不再理會。
他徑直走向了實驗室的最深處。
那裡,是一麵巨大的環形資料牆,無數的光屏在空中懸浮,上麵跳動著須彌乃至整個提瓦特大陸的元素流動資料。
無力走到主控台前,將自己那枚經過特殊改造的虛空終端摘下,插入了主控台的介麵。
「連線世界樹————許可權認證————大者無力。」
隨著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無力的意識瞬間與那棵貫穿了提瓦特歷史與記憶的銀白古樹世界樹(Irminsul)連線在了一起。
海量的資訊如潮水湧入腦海,但他並未迷失其中。
憑藉著通過特殊方式鍛鏈的強大靈魂賦予的特殊抗性,讓他在這些洪流中穩如磐石他開始有條不紊地調取、整理著所需的資料。
「開始吧,最後的拚圖。」
無力躺倒在那張專門定製的、柔軟舒適的人體工程學椅上,閉上了雙眼。
在他的意識空間裡,一場關乎這個世界本質的實驗正在進行。
他將手中掌握的幾樣關鍵樣本的資料一一具象化:
那是散發著生命氣息的草神之心;
那是蘊含著雷霆威光的雷神之心;
以及他在楓丹諭示裁定樞機中,通過「怪盜」分身竊取到的、關於神格與律法的核心資料。
他將這些看似獨立的存在,放在了邏輯的解剖台上,用他那來自異世界的認知與眼光,進行著最本質的拆解與對比。
時間在意識的流動中變得模糊。
經過了數十次的模擬、推演與重組,都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結論,或者說,一個被掩蓋在歷史塵埃下的證據,在無力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所謂的「神之心」,所謂的「塵世七執政」的權柄,其本質是一個由三部分融合構建而成的穩定器。
無力在意識中將那個模型緩緩拆解:「第一部分————」
他看著那股最原始、最狂暴的元素力,「這是源始之龍,龍王尼伯龍根其麾下七大元素龍王被剝奪的古老權能。它是這片大陸最原本的力量,是「肉」。」
「第二部分————」
一層神聖而威嚴的外殼浮現,「這是第一降臨者,原初之人法涅斯的力量。祂用自己的蛋殼」將龍王的權能包裹、塑形,使其變得可控,變得符合人界力」的規則。這是「皮」。」
「而第三部分————」
無力的思維觸碰到了那個最核心的東西。
「這是————那所謂第三降臨者的遺骨。那個傢夥被殺死後,屍骸被製成了神之心」的容器,用來承載並增幅前兩者的力量。這應該是骨」。」
「嗬,神之心,也算得上是意料之中了。」
無力緩緩睜開了眼睛,斷開了與世界樹的連線。
他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實驗的結果驗證了他腦海中那個一直懷疑的預想,也讓他將那些散落在記憶角落裡的、關於《原神》這個遊戲的碎片化劇情。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陷得更深一些,開始在腦海中重新梳理這段被遺忘的歷史。
那是太古的時代,提瓦特大陸還是龍族的樂園。
龍王尼伯龍根作為星球的意誌,統禦著七大元素龍王,那是屬於元素生物的荒蠻紀元。
直到有一天,一位來自星海之外的旅者偶然觀測到了這顆星球。他預見了提瓦特未來的毀滅,想要帶走尼伯龍根。
但作為星球的王,尼伯龍根拒絕了。
「哪怕是毀滅,我也願與我的星球、我的族人一同麵對。」
那一刻的決絕,或許是這片大陸最初的悲歌。
——
為了對抗那個預言中的末日,尼伯龍根開始做準備。他在挪德卡萊創造了象徵月亮的三女神,升格了七位龍王,但這還不夠。
麵對那未知的恐懼,祂做出了一個改變一切的決定一走出提瓦特,去星海深處尋找更強大的力量,【深淵】。
而在祂離開的這段漫長歲月裡,第一降臨者—天理法涅斯,降臨了。
擊敗了留守的龍王,創造了生、死、時、空四道執政的影子,甚至連尼伯龍根創造的三月女神也投入了他的麾下。
法涅斯開始改造這個世界,他創造了人類,建立了一個看似美好的「樂園」。
在那個人神同行的時代,人類飢餓便有天降甘霖,寒冷便有地生暖玉,那是被後世稱為「禮冠時代」的黃金歲月。唯一的禁忌,便是不能輸給誘惑,不能去探尋那「禁忌的知識」。
然而,和平終究是短暫的。
葬火之年,尼伯龍根回來了。
祂帶著從宇宙深處獲取的漆黑力量深淵,回到了自己的家園。
但他看到的,是被外來者占據的巢穴,是背叛的月亮女神,和死的死、殘的殘的龍王子嗣。
憤怒,點燃了整個世界。
那是一場慘烈至極的戰爭。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天上的三個月亮被打碎了兩個,大地被打得支離破碎。淵下宮也被打入地底。
結局雖然已經不可考,但從現狀來看,大抵是天理法涅斯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勉強取得了慘勝。
尼伯龍根隕落,或者說再次隱匿?但深淵的種子,已經埋下。
可惜戰後,天理也意識到,人心不會滿足,**會如野草瘋長。
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穩定,也為了防止深淵的再次侵蝕,祂建立了一套新的秩序。
祂仿照月之輪,製造了「神之眼」。
「每個擁有神之眼的人,都有資格登上天空島成為神。」
這句話激勵了無數英雄,卻也巧妙地將人類那強烈的願望進行了收束與引導,變成了維持世界運轉的燃料。
祂劃分了七國,發起了魔神戰爭,讓那些由祂碎片而生的魔神們互相為了自己愛的人類們。角逐出七位勝者,也就是如今的「塵世七執政」。
祂將從龍王那裡剝奪的權柄,連同第三降臨者的遺骨,製成了「神之心」,分發給這七位勝利者。
這是權力的賜予,卻也是一份維護天理的職責。
但這套體製,本質上依舊又是在模仿尼伯龍根當年的統治結構,隻不過換了一批管理者罷了。
時間流轉,來到了五百年前。
那個冇有神明注視的地下古國—坎瑞亞。
他們憑藉著人類的智慧,發展出了璀璨的鏈金文明。他們甚至捕獲了那對穿越星海而來的雙子星的軌跡。
雙子的飛船迫降,其中一位(空)失去了記憶,與坎瑞亞人生活在了一起。
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坎瑞亞的末代王者,獨眼王伊爾明,妄圖染指那曾讓龍王都瘋狂的深淵力量。
他將「空」當成了吸收深淵力量的容器、爐鼎。
這一舉動,卻又徹底的捅破了天空。
深淵的災厄爆發,漆黑的魔獸如潮水般湧出地底,席捲了整個提瓦特。
在那場浩劫中,坎瑞亞的高層們一末光之劍戴因斯雷布、黃金鍊金術士萊茵多特、
極惡騎蘇爾特洛奇等人,為了自救,也為了各自心中的願望,聯手殺死了發瘋的王者伊爾明,並瓜分了「空」身上那屬於降臨者和深淵的力量。
天理維繫者甦醒,死之執政降下神罰。
塵世七執政響應號召,奔赴坎瑞亞,試圖遏製這場足以毀滅世界的災難。
代價是慘痛的。
初代水神厄歌莉婭,為了堵住深淵的爆發口,身軀化為了甘露花海的萬種母樹,靈魂消散。
初代雷神雷電真,隕落在坎瑞亞的戰場上,隻留下一把夢想一心。
初代草神大慈樹王,為了守護世界樹不被深淵徹底汙染,不得不讓後繼者將自己的存在從世界樹中徹底抹去,以此來根除禁忌知識的病灶。
風神溫迪在戰後陷入了長久的沉睡。
而那位曾經同樣愛著自己人民的冰之女皇,在目睹了這一切後,性格大變,從此不再去愛人,而是舉起了反抗天理的旗幟。
至於坎瑞亞的遺民————
死之執政降下了最惡毒的詛咒。
凡是坎瑞亞的純血國民,皆獲得「不死」之身,卻要承受永恆的磨損與痛苦,永世不得入地脈輪迴。
而那些混血或非純血的國民,則退化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丘丘人。
在這場災難的尾聲,恢復了記憶的空,找到了尚在飛船中休眠的妹妹熒,試圖逃離這個世界。
然而,天理的維繫者,空之執政阿斯莫代攔住了他們。
那一戰,雙子分離,力量被封印。
自此,名為《原神》的遊戲劇情,才正式拉開了帷幕。
重新梳理完這一長串的歷史,無力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唉————真是個爛攤子啊。」
他忍不住吐槽道:「米哈遊那幫編劇也是夠了,更新了這麼多年,主線劇情就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地往外蹦。
還喜歡把這種核心的世界觀設定,碎片化地塞進各種武器文案、聖遺物故事、甚至是——
路邊的書籍裡。
你們是在做遊戲還是在搞考古啊?」
「要不是我這種閒得冇事乾、天天看考據視訊的雲學家」,普通人誰會閒著冇事把這些七零八碎的資訊拚湊出一個完整的邏輯閉環啊?」
無力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看著眼前的資料牆,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與清醒。
「而且,這還隻是基於現有資訊的推測。
那個所謂的天理」究竟是什麼狀態?
那個第三降臨者」到底是誰?
甚至連那個派蒙是不是時間執政的碎片都還冇實錘。
未知數太多了,作為參考可以,但全信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實驗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須彌城。
「神之心啊————高階增幅器和穩定器。
可以增幅某一係元素的掌控力,可以減少磨損,甚至可以用來抵禦深淵的侵蝕。
但本身,並不是什麼強大的力量源泉。」
無力伸出手,在虛空中虛抓了一把,彷彿握住了某種無形的力量。
「我現在所開發出的魔神形態」,本質上就是利用草神之心的生命力,去中和、駕馭死之執政詛咒誕下的死域力量。
這是一種危險的平衡,是鋼絲上跳舞。」
隨後將目光抬起來後「雖說也並不難跳。」
「但如果想要真正對抗天理,或者說,想要打破這層籠罩在提瓦特上空的虛假之天」,光靠這點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望向那遙遠而虛假的天空。
「路還很長啊————」
就在這時,無力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想起了某個東西,某個一直被他忽略,卻可能擁有著打破僵局潛力的東西。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等等————如果是那個東西的話。
或許,突破這層天空的路,也不會太長了。
他轉身走回實驗台,在虛空終端上輸入了一串新的指————
最後將正向輸入的指定全部撤回。轉身在書架中拿出了一個新的檔案夾,寫下了兩個字。
【深淵】。
「世界之內也好,世界之外也好,都有路途。那就讓我不知死活一次吧!」
或許正如博士所說的,無力跟他一樣,都不是什麼理智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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