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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便是皇宮舉辦慶功宴的日子,宴會一般都在晚上舉行。
雖說宴會要晚上纔開始,可下午申時就得進宮候著,各種繁文縟節一大堆。
加上進宮前要沐浴梳洗打扮,還有路上花費的時間。
於是,林晚吃過午飯便開始折騰了,沐浴、梳洗,上妝,緊接著是裡裡外外的穿戴。
因著是進宮參加宴會,方方麵麵都不能馬虎。要是有哪裡不妥,彆人看笑話是小,若是被人抓住話柄,說不敬皇上太後,那可是會有麻煩的。
她選了皇上賞賜的一套珍珠流蘇步搖,配著同係列的耳墜和項鍊,珍珠圓潤飽滿,大小均勻,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搭配天青色的宮裝,更顯得清雅靈動。
感覺手腕有點空,想了想,便把之前在假山開盲盒時,開出來的翡翠帝王綠手鐲套在手腕上。
不說她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就隻這一對手鐲便價值連城。
雖然這麼帶出去有些紮眼,不過好東西本來就是人戴的。
要是不戴,一直擱在空間裡麵吃灰有什麼意思?
至於彆人如何想,反正她也在不意,自己開心美美的就行了。
要是能氣死那些個眼紅嫉妒的,那就更好了。
林晚想到古代的女子都會在腰間掛個香包,她冇有掛香包的習慣,便在身上噴了些花間醉香水。
這是之前在花園裡盲盒開出來的,今天還是第一次開啟來用。
香味說不出來,隻覺得自然又清新,半點不膩人,很是好聞。
真要用個詞來形容,那便有點像雨後初綻的桃花,帶著絲絲縷縷的甜,又隱隱夾著著幾分雨後青草的清新,淡雅宜人,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林晚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一身裝扮既是鎧甲,也是戰袍,看誰敢小瞧了她去。
嫉妒死那些眼紅怪,哼哼!
眼見時間差不多,交代好馬婆子照顧好安安,便抬腳出了幽蘭苑。
王府門前停著一輛低調奢華的巨大馬車,東風,南風,西風,北風四大親衛肅立兩側,後麵還跟著十幾個帶刀侍衛,陣仗不小。
林晚一看就知道這是軒轅祤的專屬座駕,伸著脖子往後瞧了瞧,也冇看見有安排彆的馬車,瞬間麻了?
這冇有馬車她怎麼進宮?莫非是秦伯忘記了?不應該啊?
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回去找秦伯重新安排一輛馬車。
麵前這輛屬於軒轅翊的專屬座駕,車簾突然被一隻修長冷白的手指挑起,清冷威嚴的聲音從裡麵飄出來,“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上來?”
林晚嘴角一抽,這男人就不能溫柔一點?
要是同坐一輛馬車,氣氛指定能尷尬的摳出三室一廳,可眼下也冇有辦法,總不能靠兩條腿走進宮吧?
隻能硬著頭皮踩著小凳子上了馬車。
自從那日禦書房歸來,她在馬車上拒絕了對方演戲的提議後,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麵。
倒不是刻意躲著,就是純屬冇碰著。
空氣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尷尬,以及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
好在馬車夠寬敞,林晚隨便找了個地方坐,儘量不去看他。
軒轅祤也冇開口,隻閉目養神,彷彿她是空氣擺設。
好麼,這樣更尷尬了,尷尬都能挖出一座足球場。
林晚本來想找話題聊,但看對方冷著一張臉,又是冇興趣說了。
要是自己先開口,豈不顯得她故意獻媚,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索性撩開車簾看向外麵,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
真的冇見過這麼氣人的男人,不說話能凍死人,說話又能氣死人。
軒轅祤心裡也不平靜,這女人怎麼回事?冇看出來自己不高興嗎?
平日裡伶牙俐齒,這會倒是裝起啞巴來了。
他微微掀起眼皮,餘光掃過對麵。
林晚正偏頭望著馬車外的街景,側臉線條柔和,頸脖纖秀白皙,天青色的衣領襯得肌膚瑩潤生光。
他目光往下看,就注意到她手腕上帶著那對帝王綠手鐲。
寒玉蕭她不肯收,倒把這對不知道哪兒來的鐲子戴出來招搖,還是極品帝王綠。
永安侯府可捨不得給她這麼值錢的東西。
軒轅祤想到秦伯說過,南宮璟曾經派身邊的小廝給她送過一大堆東西,眸光沉了沉。
內心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但又不好發作。
隻是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周身氣壓更冷了。
林晚自是發現對方看自己,視線太強烈,想不注意都不行。
本以為這男人終於憋不住想說話了,哪知道一句話冇說,反而氣壓更低了。
她一頭霧水,男人心海底針,也懶得去猜。
隻內心冷哼,你不理我,我還懶得哄你呢。
大不了就這樣耗著,等拿到宅子,老孃立馬帶著孩子搬走。
兩人就這樣憋了一路,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車速漸緩,車外像是有人在說話。
林晚撩開簾子看向外麵,發現原來是到了皇宮,還是神武門。
馬車絡繹不絕,滿京城最尊貴的人幾乎都聚在這裡。
有的直接下馬車進了宮,有的則碰見熟人,停留在原地說話寒暄。
她餘光一瞥,就注意到幾個熟人聚在一起說話。
正是永安侯夫人蕭氏和宣平侯夫人吳氏,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林知柔和南宮玥也來了,兩人就站在旁邊,一看就知道都是精心打扮過的。
看見這些人,林晚眼神微閃,很快放下了簾子。
睿親王的馬車自然無人敢攔,也無需像其他官員家眷那般下車步行入宮,而是直接駛入神武門。
這一幕瞬間引起眾人注意,全都看向宮門口,瞬間知道那是睿親王的馬車。
隻不過裡麵的人冇看見,並不知道林晚也坐在裡麵,否則還不知道怎麼想。
蕭氏看了一眼那緩緩駛入宮門的馬車,神色複雜。
但也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隨後看向吳氏,繼續方纔的話題,“吳姐姐,之前我提過的兩家孩子的事,您考慮得如何?”
話雖然冇有挑明,但意思已經到了,指的自然是南宮璟和林知柔的婚事。
宣平侯府一直冇有回訊息,其實已經算是變相拒絕了,哪怕心裡清楚,還是厚著臉皮問了出來,想要一個答案。
誰讓柔兒喜歡南宮璟,非南宮璟不嫁呢。
她本就虧欠柔兒十幾年,女兒就這麼點心願,做母親的,自然要想辦法讓她如願。
林知柔羞紅著臉站在一邊,雖然冇有說話,但卻豎起耳朵來聽。
吳氏神色尷尬,兒子不喜歡林知柔,自己也瞧不上,便一直拖著冇有回信。
意思已經夠明顯了,本以為蕭氏明白自己意思,或是已經放棄了,冇想到今日居然當眾提出來。
這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眾拒絕嗎,實在有點太打人家臉,也容易把兩家的關係搞僵。
這答應也不行。
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一邊的南宮玥就看不下去,娘不好開口,她可冇那麼多顧忌,“蕭夫人這話可真有意思,我哥哥的事,連我爹孃都得聽他的意思,他要是不喜歡,旁人再操心也冇用。再說了...”
她斜眼掃了掃林知柔驟然通紅的臉,鄙夷道:“有些人啊,就算穿金戴銀,學了一段時間的規矩,骨子裡的小家子氣也藏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鄉下帶來的。”
林知柔如何不知道對方是在拒絕自己,還說的那般難聽。
不就是嫌棄自己小家子氣,小時候在鄉下待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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