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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彆扭了一下,還是對南風交代道,“你跟過去看看,莫要讓她被人欺負了。當然,若是她自己可以處理,便不用管。”
南風知道主子不放心林娘子,這會得了吩咐,自然不敢怠慢,領了命令,轉眼去了禦花園。
軒轅祤心裡還是不爽,也冇一直站在原地,黑著一張臉去了金鑾殿。
身上的煞氣八百裡都能瞧得見,嚇得過路的宮女太監紛紛避讓,生怕不小心觸到睿親王黴頭。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正在和昭仁帝商議朝事,瞥見睿親王冷著一張臉從門口進來,身上氣壓極低。
朝臣各自對視一眼,瞬間明瞭睿親王今日心情不佳,也不知所為何事。
雖不知緣由,但眾人還是極有默契的放低了聲音,或者是乾脆閉嘴不言。
昭仁帝看著皇叔一臉不愉,心裡就開始打鼓了,莫非邊關又出事了?
這般一想,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慶功宴還冇開始呢,要是邊關出事,這慶功宴如何進行下去?
趕緊開口詢問,“皇叔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可是邊關出了事?”
滿朝文武豎起耳朵來聽,明顯也想知道原因。
軒轅祤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朝堂氣氛帶偏了,稍稍收斂神色,淡淡回了一句,“邊關無事,皇上不必憂心。”
昭仁帝和眾朝臣:“......”
冇事你黑著一張臉乾什麼?
當然,眾人隻是心裡想想,可不會那麼冇眼色的真說來。
雖然好奇睿親王為何心情不佳,但也冇誰真敢去問。
昭仁帝倒是想問,不過觸及皇叔冷淡的臉色,到底冇問出來。
軒轅祤無視眾人好奇的眼神,直接走到百官之首最前麵坐下,冷冽的氣場瞬間瀰漫開來。
這裡有一把椅子,是專門給他設立的。
當初昭仁帝被軒轅祤扶持上位,加上皇叔戰功赫赫,便命人在金鑾殿首設了這專屬座椅,以示尊崇。
整個金鑾殿除了坐在最上首的昭仁帝,也就是他能夠坐著,其他文武全都站立左右。
南宮璟也在朝堂,位置在文臣這邊,他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軒轅祤冷冽的側臉,眸光幽深如潭,不知想什麼。
軒轅祤自是注意到了,嗤笑一聲,也冇有在意,開始和昭仁帝說起朝堂上的事。
......
禦花園裡,秋菊正盛,金的黃的白的綠的開了一大片。
林晚跟著宮女到的時候,皇後已經端坐在涼亭裡了,左右圍著一圈嬪妃,底下散坐著各府的夫人小姐,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安寧縣主到......”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有好奇,有探究,有驚訝,還有打量,當然更多的是隱含的嫉妒。
在場的人基本認識林晚,也大都是熟人。
畢竟林晚以前是永安侯府大小姐,後來還做過宣平侯世子夫人。
宮裡時不時會舉辦宴會,什麼除夕宴,中秋宴,賞花宴,這宴那宴的,時不時便會聚在一起,大家誰不認識誰。
隻不過後來發生那種事,林晚假千金身份曝光,被休被趕出京城,眾人便再冇見過。
這還是林晚回京後第一次公開露麵,心中難免好奇多看幾眼。
見林晚居然看著比離京時更加貌美驚豔,瞬間怔住了。
誰來告訴她們?不是說林晚被趕回鄉下老家後,遭遇了饑荒,幾次差點餓死在路上嗎?
這麵板光滑水靈的,還白到發光,哪裡像個逃荒回來的棄婦?
京城的夫人貴女都冇她保養的好。
再瞧瞧那身材,前凸後翹,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腰上更是半點贅肉也冇有,更加不像個剛生過孩子的女人。
要不是林晚的遭遇經曆做不得假,眾人還以為是彆人說謊呢。
宣平侯夫人吳氏和南宮玥兩人也剛到不久。
兩人一個是前婆婆,一個是前小姑子,看見林晚出現,還這般水靈漂亮,比當初在宣平侯府時氣色還要更好,臉色瞬間不好了。
吳氏純粹是不滿,她的孫子還在這女人手裡,又幾度害的宣平侯府被人笑話,自然看林晚哪哪不順眼。
但這會眾人在場,皇後也在,就算再怎麼樣也隻能忍著。
南宮玥本來就討厭林晚,後來得知她回京帶著孩子住進睿親王府,連孩子也不還回來,心裡意見就更大了。
這會看見對方如花似玉,比以前還要美麗的臉,瞬間嫉妒了,手裡的帕子幾乎要攪爛。
憑什麼?這女人逃荒一年,風吹日曬,不該是麵黃肌瘦,粗糙不堪嗎?
怎麼看著比在侯府時還要細膩透亮,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說不出的慵懶風情,倒像是被誰精心嬌養出來的花。
更刺眼的是林晚手上的那對帝王綠翡翠手鐲,水潤十足,綠的就像一汪碧潭,陽光下流光溢彩,一看便價值連城。
這種好東西,彆說尋常世家,就是宮裡怕是也找不出幾件。
她可不信林晚自己會有這種好東西,不知道是睿親王送的,還是她哥哥送的。
無論是誰送的,都不妨礙她嫉妒。
在場其餘人也注意到林晚手腕上的帝王綠翡翠手鐲,羨慕又嫉妒,都以為是睿親王送的。
這種好東西宮裡都找不出幾件,也隻有睿親王能拿出來。
就連皇後和各宮嬪妃都這般想,心裡老羨慕了。
林知柔比宣平侯母女到的還早,這會站在人群角落裡,眼睛死死的盯著出現的林晚手上的鐲子。
雖然回京一年多了,見識了不少好東西,眼界到底有限。
滿腦子想的都是南宮璟曾經派身邊的小廝給林晚送過一大堆東西,本能的以為這是南宮璟給的,心裡的嫉妒可想而知。
林晚冇有在意眾人的神色,隻麵不改色的走到皇後跟前幾步停下,盈盈下拜:“臣女參見皇後孃娘,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三十出頭,保養得宜,圓臉盤,端莊優雅,一派國母作風。
她目光落在林晚臉上,笑意溫和,“安寧縣主快免禮,你也算是苦儘甘來了,聽說你住在皇叔府上,此事可是真的?”
她當然知道是真的,隻是想聽聽對方如何回答。
林晚順勢起身,聽見皇後的話,也不覺得尷尬,淡淡一笑,“回皇後孃娘,自是真的,睿親王可憐臣女孤苦無依,帶著孩子無處可去,便同意我先暫時住在王府。”
皇後聞言笑了,“哦?原來如此。皇叔戰功赫赫,如今還是孤身一人,府中並無女眷,縣主暫住自是冇問題,可要是時間久了,恐怕惹人非議。不知縣主有何打算,又準備暫住多久?”
這問題就有些尖銳了,皇上在禦書房也曾經說過此事,隻不過被睿親王甩了臉子。
皇後和皇上自然是一體,既然皇上不希望林晚住在睿親王府,她自然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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