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當做沒看到,環顧一圈,似笑非笑的瞥向梅翠花身邊的陌生女人,兩人臉型眉眼很像,頓時猜到她的身份是誰。
又見她盯著身邊的顧寒聲看,咦了聲,“媽,這個客人是誰?看起來就像你的親女兒一樣。”
她說著,將身子往顧寒聲身邊靠了靠,餘光看著秦青染的神情動作,發現她是看著顧寒聲的,眼中帶著幾分興趣。
嘶,不愧是書中的男女主,她這個前妻還活著呢,這麼明目張膽的眉目傳情?
梅翠花麵上惱怒,呸了聲,“要是你能有青染一半懂事就好了。”
秦青染往前一步,盯著顧寒聲一時有些慌神,又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個就是姐夫吧?姐姐,我叫秦青染,聽嬸嬸說,你比我大幾天,咱兩真是有緣啊。”
她激動的走到秦朝朝身邊。
秦朝朝見對方激動的樣子,覺得假的很,不想和她多接觸,抽回手皺眉,“咱們不同命,我纔不是你姐姐。”
回頭倪了眼顧寒聲,故意捏著嗓子喊,“老公,走了。”
梅翠花直接把她攔住,“嘿,你個不孝女,東西呢?在這耍什麼橫!”
顧寒聲擔心梅翠花傷到秦朝朝的肚子,把她往懷裡用力一扯,淡漠疏遠,“大弟結婚,應該你和爸或者他自己置辦,為什麼一個出嫁的姐姐辦?”
語氣態度都儘顯疏離,聲音不大,卻能讓周圍的人聽到。
說話的是顧寒聲,梅翠花不敢說什麼,臉色逐漸變得難堪,這筆賬直接記在秦朝朝的頭上。
梅翠花看秦朝朝的眼神滿是質問和威脅,“你最疼愛的大弟要結婚,是你自己說要給收音機和縫紉機,你是不是沒和女婿說?”
秦朝朝瑟縮地抖了下身形,往顧寒聲懷中鑽了鑽,像是一隻受驚地貓兒一般,眼神濕漉漉的,滿是委屈和不解,聲音很弱,“我沒說,顧寒聲哪有錢,錢都給你們。”
她轉頭趴在顧寒聲懷中抽噎,輕垂著他結實的胸膛,情緒似乎有些崩潰,嚶嚶哭著,“早上你問我是不是去鎮上買東西,我還以為是真的關心我,沒想到居然又是為了弟弟,既然這麼不歡迎我,我們走就是了……”
顧寒聲聽她軟弱無力的控訴,心疼的緩著她的後背,眼神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媽,之前你拿走我給阿朝的錢和票已經很過分了,姑且算是她住在你這裡的房租,這麼不歡迎我們,我們乾脆走就是了。”
這話幾乎是走絕的意思。
也是秦朝朝在回來的路上教顧寒聲怎麼說的。
顧寒聲對丈母孃家沒有一點喜歡,巴不得直接斷了呢。
梅翠花著急了,那些看過來的眼光如同實質的耳光一樣,啪啪打在她的臉上。
這個小賤人!
梅翠花表情變化不定,壓著嗓子喊,“朝朝,你就這麼看著顧寒聲這麼欺負你的家人?”
趴在顧寒聲懷裡假哭的秦朝朝身子一僵,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好了,這次看不到了。
顧寒聲著急的將她抱在懷中,“阿朝?”
不對啊,兩人說好的劇本裡沒有這一段。
他喊完,就聽懷裡的秦朝朝嗡聲道:“抱我回去,困了。”
顧寒聲心裡鬆了口氣,黑著臉,橫抱起秦朝朝往自己房間走去。
背影看著氣勢洶洶。
梅翠花鐵青著臉,低喃,“這個小賤人,會玩手段了。”
等顧寒聲走了,她一定好好收拾那個小賤種。
老太太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滿,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那些人,扯出一抹牽強的笑,“走,青染,跟著我一起去佈置一下你大弟的婚房。”
秦青染盯著顧寒聲高大的背影有些失神,眼神偷悄悄的落在顧寒聲身上,他除了長得野蠻點,其他的好像都不錯。
她可不會輸給那個潑皮無賴!
秦青染現在對顧寒聲沒多喜歡,但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梅翠花走了,殊不知她已經鬨了最大的笑話。
來幫忙的人都是當奶奶的人了,誰都能看出來,秦朝朝這個親閨女在梅翠花心裡都比不上秦青染這個從帝都回來的侄女。
以前她們怎麼會認為秦朝朝是秦家很受寵的女兒呢?
在場的都是人精,又不是自家事,心裡知道,出去傳傳八卦當笑話聽就行了,不會鬨出什麼笑話。
梅翠花黑著臉帶著秦青染走到新佈置的新房,呸了聲,指著秦朝朝屋子的方向,“小賤種,這是在玩老孃,明明答應好給這些,現在反而屁都不敢說。”
秦青染財大氣粗,幫親媽順氣,“媽,不就是縫紉機和收音機嗎?我讓那個老女人給,順便讓她拿出幾百塊來讓你出氣。”
梅翠花瞬間心動,聽女兒篤定的話,覺得心裡順了點,“還是閨女好,秦朝朝那個小賤人果然是個白眼狼。”
秦青染高傲的抬著下巴,不屑的哼道:“聽顧寒聲那意思是他不同意,看來秦朝朝在他心裡也沒多重要,就是有那張臉而已。”
她說著,嘴角的弧度翹起,對自己拿下顧寒聲的心更多了幾分把握。
老太太冷靜下來,讚同她的說法,無所謂的滋了聲,“這人,反正就是咱們家的血包,有他在,我和你爸還有你弟弟也能過得好點,你那邊就少操心。”
頓了頓,她心疼的看著閨女,“彆怪媽狠心,你爸媽都是沒本事的人,隻給你留下兩個弟弟,隻有他們好過,你才能好過。”
秦青染看著母親溫柔的目光,心中有些觸動,“嗯,我知道。”
說完,依戀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悶聲道:“在你沒去信之前,我就覺得我和老太婆不是一家人,她們管我特彆嚴格,不讓我吃飯吧唧嘴,還約束我的交友,約束我的一切,還說什麼我以後要嫁個門當戶對的人,沒想到她們兩口子居然讓我嫁農民。”
梅翠花沉了臉,“按道理來說,她應該給你介紹大院的,平時不是很疼你嗎?”
秦青染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老太婆自己是資本家小姐,從小獨斷專行,疼我又有目的,不像媽,隻想著我過得好不好。”
梅翠花摸著她的臉,溫聲道:“那是,我纔是你親媽,那個景晨敏是個屁啊,矯情的城裡女人。”
她眼中滿是激動,疼惜,輕抱著懷中的寶貝女兒,感覺這些年沒見的酸楚得到了回報。
另一邊。
秦朝朝被顧寒聲放在床上,他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下一秒就被一雙軟軟的手臂抱住脖頸,“老公,今天你表現的可真厲害啊~以後就這麼對他們。”
她的聲音很軟,俏麗的眼中滿是笑意,臉頰帶著紅潤,就像是熟透的蘋果,任君采摘,勾人的很。
他的心跳不受控製的砰砰砰,越跳越快!
外麵鑼鼓喧天,賓客熱鬨的說著喜慶的話,好像這纔是兩人的新婚。
顧寒聲喉結滾動,目光微暗看著搭在兩側的白嫩手臂,目光暗沉,看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屋子一瞬間變得十分曖昧。
她以手畫圈在他的胸口勾勒著,下一句話說起,卻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