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有些不自在,想說點什麼,但覺得說什麼都有些蒼白,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姥姥……”
顧之遙有些震驚瞬間,搖頭,“這個鐲子我不能要,這是您的東西。”
顧老太太佯裝生氣的板著臉,“這是你媽的,當初我和你姥爺看不上你爸,這東西也就賭氣沒給,誰能想到我們會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眼眶有些發紅,說起這個事,眼中沒什麼生氣,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般。
說著,她看向顧之遙,“你是你媽唯一的女兒,交在你身上,也算是她生命的延續。”
顧之遙接過銀手鐲,聽著姥姥的話,心裡沉甸甸的。
顧姥姥看向秦朝朝,聲音一改剛才的萎靡,蒼老的語氣中帶著敲打,“朝朝,既然決定以後要和寒聲好好過日子,那就彆再和之前一樣使性子,寒聲隻是看著冷,其實心裡最熱心。”
秦朝朝點頭,“姥姥,我記下了。”
老太太扯出個笑,這話隻聽一半,她和老頭子這歲數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去了,哪怕秦朝朝在騙她,那希望能騙到她死吧。
顧姥姥想著,拉住顧之遙的手,又拉著秦朝朝的手放上去,深吸一口氣,“朝朝,阿遙跟著你們去甬城,你可千萬要護著她。”
雖然有顧寒聲在,她還是擔心外孫女被欺負。
秦朝朝一臉認真的保證道:“姥姥,你放心,我一定把阿遙當親妹子疼著。”
顧之遙這個戀愛腦雖然傻,但實在可憐。
顧之遙感動的輕喃,“姥姥。”
顧老太太挑著他們小時候的事開玩笑,顧之遙捧場接話,說著逗老太太開心的話,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好很多。
秦朝朝去給他們倒水的時候,在裡麵加了點靈泉水遞給奶奶。
她坐在炕邊,單手托腮,好奇問:“奶奶,咱們家有井水嗎?”
顧老太太抿了口,覺得這水甘甜的很,眼微亮,不由又喝了口,輕嗯了聲,“咱們家的井水在那邊呢,你想喝水?”
秦朝朝搖頭又點頭,“我想去看看,我家也有,想看看咱們家和我家的區彆是什麼?”
她的靈泉水有調理身體的功效,倒進家裡自己挖的井水裡,人吃了多少應該能有點效果吧?
就是不知道她的靈泉水能不能倒進井水裡。
老太太低笑,“能有什麼區彆,就在自留地的旁邊呢,你去看看。”
秦朝朝將自己的桌子交給顧之遙,“我的這個先放在你這裡,現在我和你哥在我家住著,我拿回去不方便。”
這話一下子就說出了親疏遠近。
顧之遙看向姥姥,見她點頭,才接過來。
秦朝朝走到顧家的靜水邊,指尖往井水裡放了放,心裡想著靈泉水三個字,指尖就有藍色的水霧流出來,進到水井裡。
她嚇了一大跳,緊跟著眼中滿是歡喜,太好了,能用。
趁著沒人,她邊左右觀察環境,邊倒靈泉水,直到靈泉水不在往出冒,才起身回了院子裡。
秦朝朝回去的時候,正好舅媽和招娣做好飯了。
顧舅媽見舅舅從另一邊出來,隨口笑問:“朝朝,怎麼去那邊了?”
秦朝朝半真半假的回應,“本來想去看井的,結果坐在那裡發現遠處的景色也好看,就看的入神了。
她說到最後,有些不好意思,粉白的臉上透著不好意思的紅,看著十分動人。
秦朝朝說著,對方手中的菜,“舅媽,今天中午在哪吃?”
“拉桌子,在院子裡吃吧,今天咱們家人多,院子坐得下熱鬨。”
顧舅媽說著,揚聲喊:“阿遙,出來拉桌子了。”
顧家的午飯很簡單,因為有客人在,卻也是很豐盛的。
糙米和燉土豆還炒幾個蛋,做一條魚。
一家人圍在一起,聽顧寒聲說著工作上的事,也聽顧之遙說著近些年婚後的事。
當然她選的是能說的,還有白奮鬥的好話。
之前她不清楚可以和姥姥家來往,現在哥哥也和她關係有所緩和,姥姥、舅舅還有哥哥對她也不錯。
等她從甬城回來,也是有孃家的人可以日常走動了。
一家子吃完,收拾完之後,都各自回屋休息了。
除了顧姥姥和姥爺年紀大了可以在家休息,帶重孫子虎頭,顧舅舅和舅媽還有顧勝利夫婦都需要上工乾活掙工分的。
下午兩點的時候,顧寒聲和秦朝朝帶著顧之遙去買了後天下午的車票,又去國營商店買了點糕點、麥乳精什麼的讓顧之遙帶回去。
夫妻兩人回了秦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秦家此刻已經裝點氣紅綢等東西了,十幾個上了年紀又和秦三家關係走的親近的人在一旁張羅,搭起了棚,旁邊還綁著兩頭豬,場麵十分熱鬨。
秦三家的老大後天結婚,是秦家村的大喜事,都是一個老祖宗,按照規矩,選出十幾個人來家裡幫忙,算他們整工分,今天下午開始,秦三夫妻和兩個兒子都不需要去上工,算滿工分,安心準備婚姻大事。
算是秦家村的一個福利。
秦朝朝挽著顧寒聲的胳膊,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場盛大的婚前準備,滋滋了聲,“不是自己的錢花的可真舒坦。”
說完,也不等他說什麼,“走吧,回去戰鬥去。”
梅翠花正在院子裡拉著秦青染和熟悉的人介紹,嘴上開心的笑止都止不住,看到秦朝朝進來,以為她和顧寒聲買回來四大件。
她直接拉著秦青染走過去,“朝朝啊,怎麼兩手空空,東西呢?”
秦朝朝疑惑眨眼,“什麼東西?”
說著,還往後看了眼。
梅翠花臉上的笑僵硬,“早上不是說去鎮上嗎?”
秦朝朝點頭,“是啊,我和寒聲去買回去的車票,後天走。”
“你給你大弟買的東西呢?”
老太太壓著怒意,木著臉,挺直身板瞪著秦朝朝,用全身來表達她的怒意,讓她害怕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