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輕拍顧寒聲的後背,硬邦邦的,就像是鐵板一樣。
她聲音輕柔,語調可以壓著,抱著他窄細的腰身,大黃丫頭勾起猥瑣的笑容。
秦朝朝的聲音落在顧寒聲耳中,就像是細細微雨落在石子的聲音,很輕,卻如針一樣穿在他的心中。
顧寒聲薄唇微抿,低聲道:“好。”
真是個小騙子。
他抬起的手抬起又放下,垂在兩側,修長的指尖微微蜷縮,眼神清醒又克製,眼底深處滿是執著,手背都青筋暴起,如同一隻隨時會暴走的野獸。
要不是剛才楊誌華的出現,沒有她和秦家人的算計,真的會信她的話。
陽光很好,曬得人後背暖洋洋,和煦的風吹過。
秦朝朝蹭了蹭他的胸膛,見他沒退後一步的打算,也心安理得地靠著,小臉微揚,聲音慵懶,“老公~”
撒嬌的剛喊了兩字,就聽顧勝利的聲音響起,“哎呦,我就說奶奶彆讓我催嘛,人小兩口在這調情呢。”
秦朝朝被調侃地有些臉紅,連忙退出懷抱,抬手將漏出來地碎發往耳後彆了彆,眼神如同受驚地小鹿看著顧寒聲那張沒多餘表情地臉,抬手拉著他的中指,“老公,走了。”
顧寒聲正被懷中消失的軟玉搞得悵然若失,下一秒就被小手捏住了指腹,她含羞帶怯地看著他,目光沉了幾分,心漏了幾拍,木著臉同手同腳地拉著她往坡上走。
秦朝朝自己都提著心,暗想:也不知道秦青染今天什麼時候回來,她很期待秦青染看到她和顧寒聲時的反應。
隻是……
她不死,秦青染還會喜歡顧寒聲嗎?
顧勝利等顧寒聲走近,兄弟兩還是說話。
她則慢一步,踩在顧寒聲的影子上,若有所思地想著。
回到顧家,顧之遙正在院子裡陪著虎頭玩。
虎頭看到秦朝朝進來,眼一亮,拉著顧之遙的手扯著往過走,“姑,糖~”
顧之遙有些意外小侄子能和霸道的嫂子親近,心中徹底相信姥姥說的話,嫂子確實變了。
嫂子想和哥哥好好過日子了。
秦朝朝鬆開顧寒聲的手指,快走兩步,彎腰將虎頭抱起來,溫聲糾正道:“我是嬸嬸,喊嬸嬸,給糖吃~”
小饞貓吧唧嘴,小嘴動了動,焦急的目光求助的看向父親。
顧勝利哈哈大笑,轉頭對著廚房喊,“媳婦,你看這傻小子。”
顧舅媽不滿的聲音從廚房喊出來,“蠢貨,那是你兒子,罵他傻對你有什麼好處!”
隨著舅媽話落,裡麵走出來一個一米五八身高的女人,小圓臉,麵板發黃,有些嬰兒肥,一雙眼很精明,此刻眼中滿是無奈,嘴邊噙著笑,看著就很乾練。
顧勝利無所謂的撓頭,快走幾步走到媳婦身邊,朗聲介紹,“媳婦,那是嫂子秦朝朝,那是我哥,顧寒聲。”
說完,看向秦朝朝,“嫂子,這是我媳婦,吳招娣。”
吳招娣聽過秦朝朝這個風雲人物——
秦家村最漂亮的高中生,模樣像狐狸一樣勾人,性格潑辣,不講理,農活乾的不好,哪怕結婚了也有很多小夥子願意去幫她乾活,隻為和她說幾句話等等。
兩人從沒接觸過,婆婆和奶奶不讓。
現在的秦朝朝抱著她兒子,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嘴邊的溫柔笑意就像是他們村被砸壞的神女像一般,和那些人說的都不一樣。
和俊朗的顧長官站在一起,特彆般配。
吳招娣和這兩人都不熟,衝著昨天顧寒聲送給兒子的見麵禮大,這門親戚她都不想走短了。
她的心思轉的很快,見秦朝朝看過來,立刻給了個熱情的笑,“嫂子可真俊啊,和大伯站在一起可真養眼。”
秦朝朝喜歡和爽朗的人玩,淺笑,“謝謝,你和勝利也很般配,虎頭也很可愛。”
有了兒子以後,女人最想聽的就是誇兒子。
吳招娣笑深了些,看了眼小兒子,對方憋紅了臉,顧不上理母親,看著抱著她的漂亮嬸嬸,“嬸。”
為了吃糖糖,男孩拚了!
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三歲的虎頭嘴張得不利索,爸媽爺奶這種經常在他耳邊唸叨的人,逼急了他才能喊上幾句,往常都是用收拾來表示自己的喜好。
平常幾乎都是,板著臉,背著手跟在家人身邊,吳招娣經常納悶她這麼愛說笑的人怎麼生了這樣的怪人。
顧勝利哈哈大笑,“這小子為了吃,居然這麼快就很喊人了,哎呀,真不愧是我兒子。”
秦朝朝對上那雙期待的眼,親了親他肉肉的臉頰,把他放在地上,從兜裡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給,小手拿起來,這糖壞牙,吃多少得先問過媽媽哦~”
虎頭乖巧點頭,剛準備轉身,就被顧寒聲拎起來。
顧寒聲說深邃的目光落在被秦朝朝親過的地方,不動聲色地抬手,把那塊地方擦了。
這小子,命真好,他還沒被阿朝親過呢!
虎頭奶聲問:“大伯,怎麼了?”
顧寒聲扯唇,一本正經的嚇唬:“看你壞了幾顆牙。”
虎頭搖頭,“一個都沒有哦。”
語氣十分驕傲,那張和顧勝利有八分像的臉成功讓顧寒聲硬了拳頭。
他放下男孩,一把攬著顧勝利的肩膀往外走,“走,練練去,看看你和小時候比怎麼樣?”
顧勝利震驚的啊了聲,“哥,你想打我就直說,乾嘛找藉口,哎呦哎呦,輕點,我媳婦會心疼呢!”
顧姥姥招呼重孫子過去,讓吳招娣去忙,她則喊著秦朝朝和顧之遙跟著去了正屋。
老太太從大木櫃中,珍稀的拿出兩塊手帕,小心翼翼的開啟,裡麵包著兩個銀鐲子,邊放在床上,邊輕拍虎頭屁股,往他去遠處玩。
顧姥姥傷感的歎氣,“我老了,沒幾年活頭了。這兩個鐲子,一個算嫁妝,一個算彩禮,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她說著,那張飽含風霜的眼先是看了眼顧之遙,最後落在秦朝朝身上,目光如炬,帶著打量和探究,彷彿要把她的靈魂看透。
顧姥姥,“朝朝,你還是你嗎。”
秦朝朝有些緊張的捏著桌子,嘴裡的笑有些勉強。
難不成姥姥發現她不是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