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朝朝吃過早飯,就把顧寒聲拉到一旁,輕聲道:“一會我去白家莊打聽一下阿遙的情況,去了甬城後對症下藥,你自己去姥姥家。”
顧寒聲揚眉,見秦朝朝眼中的關心不似作偽,心中不放心她單獨去,但也知道她認定的事不會改變,薄唇微抿,“行,小心點,要是害怕,你就趕緊跑。”
秦朝朝聽他一臉認真的叮囑,噗嗤笑,“昨天我覺得白奮鬥就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要是他敢欺負我,我就告訴你,你給我撐腰。”
挺好,看來兩人這幾天的相處,讓他們的輕易稍微加深一點。
最起碼他會對她說關心的話了。
頓了頓,見梅翠花探著腦袋看過來,幫他整理衣襟,溫聲道:“我打聽完之後,直接去姥姥家找你,咱們去姥姥家蹭飯去。”
回了秦家就是秦家各種算計的話,累死了。
偏偏在走之前,還不能鬨掰,畢竟梅翠花和秦三在表麵工作上做的不錯,顧家的姥姥在這裡,原身的祖籍也在這裡。
名聲搞崩了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
最主要,係統給的那個掠奪卡也需要她在那個家裡才能發揮作用。
秦朝朝和顧寒聲出去後分開後,剛過了一個拐角,遠遠就看到不遠處走過來一對穿著體麵的母女,腳下的小皮鞋和衣服都是國營商場的高檔貨。
一看和這個村子都不搭邊。
她揚眉,心中快速劃過一個猜測,也沒多看,轉身往白家莊走去。
另一邊,景晨敏下意識往秦朝朝那個方向看去,隻看到一個衣角,心微動……
秦青染正在以手搭棚看著上工的人,農田裡都是忙碌的身影,空氣中飛的都是土,真埋汰,幸好她在帝都長大,不然在這裡呆著,一天都受不了。
爸媽對她是真好。
她撇嘴,餘光看到老太婆盯著某個角落看,不解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媽,你看什麼呢?”
秦青染回頭看了眼,搖頭,“沒看什麼,走吧,去你叔叔家。”
剛才那個人影,感覺好熟悉。
“這裡這麼臟……他們又不來接,我們怎麼找到?”
秦青染抱怨說著,又抬了抬腿,之前在信裡聽爸爸媽媽說農村苦,這下終於有了實感了,她這次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加上再去老太婆哪裡拿點,家裡的情況肯定能得到改善吧?
她心裡沒底,非常不喜歡這裡。
景晨敏也好久沒回來了,壓根找不到。
她打算直接去甬城的,要不是前兩天甬城的傻兒子打電話回來和她說,顧寒聲的帶著妻子回來杭城,她都不會在這裡下車。
碰碰運氣吧,要是能在這裡見到親閨女就好了。
景晨敏想著,木著臉率先往前走。
秦青染趕緊追上去,“媽,走這麼快乾什麼?等等我。”
她抱怨的追上去,心中犯嘀:這個老太婆,自從前幾天醒來之後就一直不愛搭理我了,像個神經病一樣!
景晨敏找到一個還算麵善的人,臉上掛著禮貌溫和的笑,“大姐,我想問一下,秦,秦三家在哪啊?”
“秦三?”
王婆娘直起身子,上下打量著景晨敏,好奇問:“秦三家走過那個巷子拐過三道坎就到了,你和秦三什麼關係啊?”
景晨敏隨口敷衍,“我男人和他是堂兄弟。”
“哦~帝都大領導啊?”
景晨敏看她眼神瞬間放光,不自然的點頭,“大姐,我們都一樣,分工不同而已。”
“我帶你去。”
說完,王婆娘揚聲對著不遠處的記分員喊,“他楊姐,秦三家那個帝都大領導親戚回來了,我帶她回去一趟,可不算曠工啊。”
景晨敏一聽在上工,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補了句:“大姐,你和我說了方向就行,剩下我自己找過去就行。”
她沒來過秦家村,本家是帝都的紅企業家。
60年,她孃家把企業轉成國營,家裡的兄弟姐妹幾乎沒被牽連,沒有一個下鄉。
所以她不知道農村人是多麼熱情,本能的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人家上工。
王婆娘笑著擺手,“沒事,這裡基本都是秦家戶,離開一會沒問題,倒是大妹子,大首長這麼沒回來?”
景晨敏很快穩下來,掛著得體的笑,“他工作忙,我走到時候還唸叨我回來多給祖宗上墳。”
“行行,這是好事。”
景晨敏不動聲色的打聽著,“我三叔家最近有什麼喜事嗎?”
“有啊,他大兒子要結婚了,閨女要給買一堆東西,哎呀,朝朝那孩子懂事,知道疼大弟。”
王婆娘後麵說什麼,景晨敏已經聽不進去了,朝朝是她生的,當然是懂事的,比起秦青染這種從跟上就是壞的,好不知多少倍。
她緊張的搓手,一會就要見到親女兒朝朝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聽說被養的特彆沒教養,人見人嫌。
景晨敏倪了眼秦青染,看著她眼底的興奮和期待,目光黯然,眼底快速劃過冷意。
景晨敏確定了秦朝朝回來,煩躁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去秦三家的腳步也加快不少。
秦青染一路小跑著跟在母親身邊,拉長語調埋怨著,“媽,我手裡這麼多東西呢,你等等我。”
景晨敏沒回頭,眼裡快速劃過不耐煩,聲音如常,輕柔的懟回去,“這些東西都是你給你叔叔嬸嬸的見麵禮,當然要你自己拿回去才能更有誠意。”
王婆娘聽到她的話,回頭看了眼秦青染,又看向景晨敏那張雍容精緻的臉,扯笑,“哎呀,妹子,你這女兒可真麵善,好像在哪裡見過。”
咦?不就是梅翠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