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染心一提,對上王婆娘那張狐疑的臉,憋嘴,沒有將不滿表現出來,嘴上倒是樂嗬的搭話,“聽我爸說,我隨了我奶奶,王嬸嬸可能見過我奶奶吧?”
王婆娘對秦老太太沒多大印象,反正又不是自家事,頭一歪,也沒在這種問題上多糾結。
三人走過一個拐角,就聽梅翠花洋洋得意的和人炫耀,“我家朝朝去給她大弟買東西了,我一說彆,她非要給添喜,哎呀,我家朝朝對她大弟可真好。”
“翠花姐對這個女兒也不錯啊,結婚了還讓住家裡,我反正做不到。”
“不過朝朝那孩子真不懂事,除了那張臉,性格從小就很孬,像個爆仗一樣,一點就炸。”
秦青染聽親媽誇秦朝朝,心中十分不得勁,但想到這些東西用在自家人身上,那種不快又散去些。
秦朝朝是她們一家的血包,等自家人靠著秦朝朝日子變好,她把帝都那邊的東西全拿到手,她們一家的好日子纔回來到!
這麼一向,秦青染的鬥誌頓時揚起來,腳下也有力了,站在巷子口就開始對著不遠處喊:“嬸嬸,我們回來了。”
仔細聽,聲音有些哽咽和激動。
梅翠花正聽鄰居吹捧,聽到喊聲,詫異的回頭,看向親閨女拎著大包小包小跑過來,激動的顫抖著唇。
像,和她真像!
梅翠花不敢表現太多,快走幾步,“丫頭,回來了。”
前兩個字喊得很輕,看著和自己相差無二的眉眼,心中愧疚和驕傲的情緒反複交叉,最終化成濃濃的思念。
有外人在,梅翠花沒有展露出來,隻是看了眼秦青染之後,就走到景晨敏身邊,大咧咧的挽著她的手臂,一臉熱情的抱怨,“嫂子,不是我說你,青染好歹是你捧在手裡這麼多年的女兒,你怎麼能讓她受累呢?那些東西你拿著就行了。”
緊跟著語氣有些得意,“青染是千金小姐,嬌氣的很,和朝朝那個鄉下賤丫頭不一樣,我那閨女吃苦吃慣了。”
景晨敏沒見到秦朝朝之前,不敢輕舉妄動,但聽梅翠花這麼直白的在她麵前罵她的親閨女,真把她當麵團捏的?
景晨敏,“嬌氣什麼?你我閨女都一樣,當初咱們前後腳生孩子,這就是兩姐妹的緣分,要不換換,讓她來鄉下住幾天,或者嫁到鄉下。”
景晨敏聲音沒刻意壓著,看向不遠處的神情不明的秦青染,又看向臉色掛不住的梅翠花,嫌棄撇嘴,她還沒發力呢,這對母女就受不了了?
現在親閨女對梅翠花的態度還不知道,收著重拳出擊的心,一臉真誠的歎息,“大領導說了,農村是最能曆練一個人的地方,我和老秦倒是希望她多和農民同誌結合一下。”
秦青染感受到身邊有不少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在發光,就像是看到什麼獵物一樣,讓她十分不適。
她氣的直跺腳,“媽~!”
這個死老太婆,她纔不來鄉下呢。
果然不是親生的,老太婆從不會給她計劃未來。
景晨敏輕笑,從善如流的回應,“哎呀,她害羞了,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說著,看向秦三家,揚眉咦了聲,“這就是你們從老秦哪裡拿錢修的房子?不錯,看來弟妹的日子過得挺好。”
景晨敏陰陽怪氣的說完,雙手插兜,十分利落的走進去,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嘴邊的笑意逐漸化為冷意。
梅翠花勉強一笑,走到秦青染身邊溫柔笑,邊幫她拎東西,邊好奇問:“你媽這脾氣啊,一直這樣,買的什麼啊?”
秦青染對上母親關切的眼神,不爽的眼神立刻散去,眼中滿是依賴,“帝都那邊的特產,一些稀罕的吃的。”
梅翠花看她的眼神很是慈愛,連連點頭稱好,“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不錯,我這心裡啊真舒坦。”
景晨敏在高傲,秦朝朝那個小賤人不還是在她這裡伏低做小。
景晨敏站在院子裡打量著,秦三家這院子在整個秦家村都是數一數二的好人家,她家朝朝在哪住著啊?
她正疑惑著,就看到梅翠花和秦青染說笑著並肩走進來。
兩人身高差不多,在一米六左右的樣子,眉眼和臉型都很像,是那種大餅臉,五官不夠集中,一看就是親母女。
景晨敏強壓著心頭的恨意,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弟妹,家裡怎麼就你,其他人呢?”
“哦,上工去了。”
梅翠花抬手往秦朝朝屋子旁邊的房間一指,“嫂子,你在那裡住,青染剛來,我讓他們住我和你三弟隔壁,正好老大和老二的房間也在上頭,她們兄妹一起玩多親近親近。”
她覺得這個說辭還不夠,直接又補了句:“正好我家老大要結婚了,她們沒準要一起鬨騰……”
景晨敏輕聲打斷,“隨意,青染開心就行。”
她說著,整理了下衣服,“我困了,去躺會。”
說完,也不看秦青染什麼神情,頭也不回的去了給她準備的房間。
即將要見女兒了,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至於那個白眼狼,隨她怎麼鬨,反正休想從她手裡占好處!
秦青染擰眉,拉著親媽的手緊了緊,聲音疑惑又緊張,“媽,這個老太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她這幾天對我太冷淡了,要是以前,肯定會想和我一起睡。”
梅翠花臉上的笑容褪去很多,臉上多了幾分慎重,“她有什麼異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