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用力甩開梅翠花的手,站在院子中央,一雙漂亮純淨的眼睛滿是委屈的質問:“媽,你敢說不是來要錢的?”
梅翠花神情微僵,敷衍道:“當然,我不會,你是我的寶貝女兒,我和你爸最疼你了。”
這妮子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秦朝朝對她手心朝上,不屑的冷哼中帶著威脅,“是嗎?那你給錢,把這些年我給你的錢都拿出來。”
梅翠花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口袋,一臉著急的回懟,“那是你給我的錢,孝敬我的。”
秦朝朝掙靠著擦淚的動作,嘲諷笑的翻了個白眼,“看!這點錢都不給我,還說疼我,以後彆來了!”
梅翠花鐵青著臉,心中氣惱秦朝朝對她幾次反抗,黑著臉扯著她的胳膊往外走,極其敗壞的罵:“你一個女娃,要是我不疼你,你能來這麼好的地方?”
本來隻打算把她嫁到同村而已,誰知道顧寒聲這麼有本事的人竟然會喜歡她,花大價錢也要娶她。
她鬆口同意秦朝朝嫁給顧寒聲,已經是對秦朝朝的恩賜了!
秦朝朝用力掙紮著,原主這幾天沒吃飯,來回被梅翠花拉扯著,整個人頭暈目眩的。
梅翠花壓根沒有考慮秦朝朝和她肚子的裡孩子,就像是拖麻袋一樣
秦朝朝可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晃著腦袋,暈乎乎的看著捏著自己那雙黑黃粗曠的手,一口咬上去。
她聽著梅翠花痛苦的喊聲,隨即感覺天旋地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隻能下意識用手護著肚子。
突然,她落入寬厚的懷抱中,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媽,在我家這麼對我媳婦,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秦朝朝眼前清明瞭幾分,暈乎乎的抬眼——
入眼是輪廓分明的下顎線,在往上是高挺的鼻和攝人心魄的丹鳳眼,他微微下垂,帶著幾分危險,劍眉緊蹙,讓人瞧著心驚。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書中的男主,顧寒聲。
他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長在她的心把上。
秦朝朝下意識抓著他的胳膊,打量他的同時,捏了捏厚實的肌肉,身材不錯。
她不吃虧。
與其同時,她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新的東西——
一個空間。
裡麵不少武器研究和語言之類的書籍,隻需要默唸想學什麼內容,書裡的知識會自動進她腦子裡,她去教彆人時,對方的領悟力會變成十倍。
還有一個未開放的商場,上麵寫著一三五開放。
秦朝朝默默算了下,明天就是週五,正好可以看看那個空間商場有什麼。
秦朝朝驚訝的瞳孔一縮,來不及沒有多想,就看到地上的梅翠花拉著顧寒聲開始倒苦水,“寒聲啊,你大弟要結婚了,朝朝最疼她大弟……”
秦朝朝不耐煩的打斷梅翠花的話,起身往顧寒聲眼前一站,“娶一個寡婦還要三響一轉,臉不知馬長。”
她不客氣的懟回去,拉著神色不明的顧寒聲回了屋子裡,麻利的把門關上,任由梅翠花怎麼敲門她都不理。
秦朝朝看到了梅翠花拉在沙發上的包,好奇的走過去,裡麵除了發搜的饅頭就是黑漆漆手絹包裹的東西,裡麵軟軟的,像紙。
依照她對這個年代的瞭解,能用手絹包著的東西一定很貴重。
秦朝朝小臉緊皺著,嫌棄的捏起臟兮兮的手絹,往茶幾哪裡一抖,刷刷刷,掉下來幾張大團結,還有幾張票。
咦?還有意外收獲啊~
秦朝朝板木的小臉頓時笑開了眼。
顧寒聲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笑起來眼神都變得靈動起來,毛茸茸的頭發絲在陽光下還發著微光,像極了乖順的小貓。
和剛結婚那會完全變了個人……
他感受著與往常不一樣的熱情,擰眉,“你來乾什麼?”
她這次為了他連丈母孃都捨得懟,所圖肯定更大!
是誰?經常藕斷絲連的初戀男友,還是幾個弟弟的工作。
顧寒聲想到有那些可能,語氣帶著怒意,眼神淡漠疏離。
秦朝朝站著了身子,看他這副警惕的表情,笑容淡了些。
書中對原主這個原身刻畫比較少,隻是在書中後期,兩人的女兒死訊傳來,他會經常失神,會想到死去的前妻……
秦朝朝想到顧寒聲因為‘責任’,就把所有津貼和票都給原主寄回去,真心覺得顧寒聲是個偉光正的傻人。
但兩人隻要不離婚,這個‘偉光正’就是她的,他除了脾氣,都長在她的心巴上。
顧寒聲這朵高嶺之花,她想要啃下來嘗一嘗。
絕對不是見色起意。
……
此刻的帝都。
景晨敏猛地從沙發上驚醒,看著不遠處的鐘表怔怔發愣,“媽?你怎麼做在這裡坐著?”
她木然的順著聲音看過去,瞳孔猛地縮了縮,“青染?”
秦青染看著本該睡著的母親此刻坐起身,並皺眉看過來,忍不住捏緊手中的票,緊張地笑。
景晨敏麵上不動聲色,盯著她的袖子,“你手裡拿著什麼?”
說著,起身往秦青染身邊走。
景晨敏目光冰冷如炬,常年的威壓讓秦青染喘不上氣,心虛氣短,整個身子緊繃著。
在母親走近的瞬間,秦青染認命的拿出十張大團結,聲音顫抖,隨便扯了個藉口,“媽,我就是想去外彙店買包,對不起,我錯了。”
說完,秦青染直接軟在地上,拉著母親的手,語氣懇求。
景晨敏半眯眼,看清秦青染手中的東西,忽的一笑,“青染,去外彙處隻有錢怎麼可以?還要有票。”
說著,從兜裡拿出幾張外彙票,寵溺道:“你不是愛吃國外的巧克力和護膚品嗎?拿去花,過幾天你還要去甬城工作,多買點衣服。”
秦青染眼中快速劃過一抹驚喜,“媽,你真好。”
她想起身拿,忽的想起什麼,清聲道:“媽,你剛才說我去甬城的工作下來了,我記得爸爸的祖墳是杭城吧?甬城和杭城順路,我正好去拜拜祖先,認認祖墳。”
正好見見她真正的家人!
景晨敏一如既往的慈愛,寵溺道:“好,媽不放心,媽跟著你一起去。”
秦青染貪婪的目光盯著外彙卷,小粗手合在一起,摩拳擦掌,“行!”
哼,這個老東西跟著去,就不是這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