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晨敏在秦青染接近的瞬間,快速轉了個彎,“哎呀,我忽然想起來咱們去杭城,不拿點見麵禮不好,等出發前我們一起去。”
正好給親閨女準備禮物,算日子,她現在應該在甬城了。
秦青染眼中快速劃過扭曲,“好,那我先去買衣服了。”
“買衣服你平時的零花錢就夠了,這些錢不用拿。”
景晨敏快速拿過她手中的大團結,眼底快速劃過厭惡,秦青染那張臉和她們根本不像,她從來沒懷疑過她的身世,隻以為她隨了早就去世的婆婆。
誰知道……
秦青染氣鼓鼓的轉身,“媽,討厭你,我不去了!”
煩死了,錢票寄不回家裡了!
隻能等回了杭城村裡,再給爸媽吧。
大弟好像要結婚,正好讓景晨敏那個老東西再添點!
……
秦朝朝揚起一抹笑,走到顧寒聲身邊,拉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我當然是來隨軍啊,在村裡生孩子,醫療條件多不好,我們娘兩死了,也不知道要給哪個小妖精騰地。”
她模仿著原身的語氣,但看向肚子的眼神十分溫柔。
肚子裡的閨女也十分給力,往寬大的掌心上踢去。
顧寒聲一雙眼瞪直了,失語片刻,所有警惕在手心被踢的那瞬間消失,弓著腰,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微微蜷起,“幾個月了?”
“六個月了。”
顧寒聲心中快速算著日子,是他的種,嘴角緊繃的弧度鬆了些。
他聽著秦朝朝溫柔的聲音,抬眼看去,站在夕陽下,她的半邊身子置身於暖光中,帶著母性獨有的笑,眼中沒了之前的刻薄的和算計,多了絲溫柔和靈動。
顧寒聲餘光掃了眼桌子上的票和錢,暫時信了秦朝朝真的是來隨軍,和他好好過日子的。
秦朝朝看不清顧寒聲的臉色,隻是覺得氣氛過於沉悶,主動換了話題,“昨天你妹妹來信了,我給你放門口的櫃子上了。”
她說完,打了個哈欠,眼角有淚流出。
原主的身體可真敏感。
……
顧寒聲站在門口的櫃子前看信,秦朝朝軟在沙發上扶著肚子,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窩著。
她看著他頎長的身影被光影拉的很長,淡漠的表情配上修長的雙手,穿著綠色製服,顯得人更加孤傲有魅力。
嘿,現在是她老公,雖然心不在她這,但沒事,她隻要人。
秦朝朝傻笑了聲,聽到外麵有人喊,“妹子,在家嗎?”
秦朝朝聽著陌生的聲音,揚眉,好奇的嘀咕了聲,“是誰啊?”
依照原主那破性格,應該沒人願意搭理她纔是。
秦朝朝走向院子,顧寒聲那雙眼頓時沉下來,剛才秦朝朝那雙炙熱癡迷的眼讓他無所適從。
他剛才的心快速跳動,就像是超越極限奔跑,急需跳進海中讓自己清醒一下。
她真的好像換了個,不對,好像小時候的她又回來一般。
小時候他去姥姥家第一次見她時,她趴在秦家牆頭問他從哪來?
她歪著腦袋微微笑著,一雙眼睛黑又亮,大大圓圓的,隨著她的笑半彎成月牙,伴隨著吹落的桂花香,最終落在他心底紮了根。
長大後,姥姥寫信說要把她介紹給他當媳婦,他二話沒說就回去,相親的時候,她看著他害羞的點頭說願意。
顧寒聲覺得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可惜新婚夜才知道,她嫁給他是因為家裡要這筆錢裝房子,她討厭他。
要不是半年前被嶽母下藥,兩人還不會做真正的夫妻。
秦朝朝走出去,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手裡拎著一個籃子,頭上戴著一朵從山間摘下來的小花,兩者搭配在一起有些不倫不類。
秦朝朝擰眉,似笑非笑的勾著唇,“你是?”
短短兩個字,她帶著戒備和敵意。
依照原主那極品的性格,來了五天沒乾過什麼好事,怎麼可能有人上門找她。
而且,這人還是在顧寒聲回來後來的。
秦朝朝回頭看了眼屋子的方向,傻子都知道她衝著誰來的。
秦朝朝冷哼了聲,就聽身後滿含害羞笑的開口:“我叫趙翠翠,是右邊三戶趙家,趙營領的妹妹。”
趙翠翠介紹自己的時候,也在打量秦朝朝,覺得她長得真好看,眉目如畫,杏眼中帶著幾分精明,看著十分靈動。
此刻,她穿著簡單的白碎花裙,高高隆起的小腹迎光站著,臉上掛著疏遠的笑,一看就不好惹——
秦朝朝一來就靠著潑辣、蠻不講理的性格,得罪了陸家五米開外的幾戶人家。
趙翠翠不屑的想著,長得好看有什麼用?等把整個家屬院的人得罪個徹底,顧一級指揮官就知道誰纔是最合適他的人了。
秦朝朝看趙翠翠眼中勢在必得的笑,半眯眼,假笑的歪著腦袋,快速掃了眼籃子裡的青菜,“趙妹子是來賣菜的?正好我剛來,家裡什麼都沒有,多少錢啊?”
趙翠翠沒想到秦朝朝不走尋常路,直接把她當做賣菜郎羞辱。
她嘴邊的笑幾乎穩不住,拎著籃子的手緊捏著,青筋如同青蟲一般暴露在黑黃的麵板上,“姐姐,咱們都是在一個大院裡住著,說錢太外道了,這是我媽讓我拎過來的。”
她說著話的同時,眼底劃過陰狠的光。
秦朝朝輕笑,眼中卻沒什麼笑意,摸著肚子,語氣輕柔語調拉的很長,“妹子,我現在有了我老公的孩子,為了給她良好的胎教,可不會占便宜沒道理,這錢還真要給你。”
她專門加重了‘我老公’三個字,成功讓趙翠翠臉色扭曲了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