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你肚子裡是顧寒聲唯一的孩子,我在咱村都打聽好了,他哪方麵有問題,不能生了。”
“隻要有這個孩子,顧寒聲什麼不會應你?你大弟要結婚了,作為咱們家長女,得把錢和票給你大弟準備好。”
秦朝朝聽著唸叨,不耐煩的望向一旁的日曆,娃抱金魚上的黑體1970年格外明顯。
這原主親媽兩耳之間是難以理解的奇異。
真是頭豬!
秦朝朝翻了個白眼,看著周圍年代感十足的磚牆,一手摸著高隆的小腹,找了個舒服的沙發一角靠著,老神在在看著一處發呆——
原主這親媽可真是奇葩,剛進來坐下,一張嘴就是要錢,前麵都不鋪墊一下。
甚至沒發現她不是原主。
也是,梅翠花不過是原主的養母,養她這個資本家小姐純屬是為了報複!
看千金小姐在她家伏低做小,當牛做馬。
而她本該大字不識,下人養下人命的女兒,卻住進了豪奢的魯陽公館!
梅翠花一想到這,黃牙嘖嘖歎著,肥肉橫陳,興奮得咬牙切齒!
她把原主養得作天作地,破嘴不饒人,東家罵了西家扯,到處得罪人。
工資全貼補孃家,為了孃家甘願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好不容易隨軍了,到處招惹是非,潑婦行徑,男主顧寒聲也因為原主的原因,一直在低階職位呆了好幾年!
最後原主得了心臟病,加上多思多慮,生完孩子沒坐月子,哪怕離婚也堅持接梅翠花來家屬院享福,回去後被梅翠花和兩弟弟冷嘲熱諷,窩窩囊囊的氣到心堵,最後一命嗚呼。
原主也是一頭可憐又可恨的豬。
秦朝朝的靈魂已經換了一個人,因熬夜改方案猝死,一朝穿書,穿成了男主顧寒聲的奇葩作精炮灰前妻,加被換的真千金。
幸好現在時間線在原主才剛來家屬院五天,作妖不斷,但沒到後期那種為了錢倒賣家屬院東西,偷孩子等不可挽回的地步。
在未來,原主好不容易生下的女兒,也成了女主兒子的舔狗,最後被渣男算計,被挖肝挖腎……
她肯定不會變成那樣,也不會變成書中那樣的結局,至於孩子……
秦朝朝想著,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摸著小腹,眼中快速劃過一抹溫柔,上輩子她被查出不可能懷孕,這輩子好不容易懷了這麼大的孩子,肯定不會讓她變成書中那樣的結局。
“朝朝,你聽到沒有?你是咱們家最有出息的頂梁柱,我和你爸還有兩個弟弟都靠你了。”
梅翠花見秦朝朝打哈欠,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擰眉,心生不滿的推了推她的胳膊。
呸,到底是她換來的孩子,對她一點都不孝順。
秦朝朝擰眉,輕滋了聲,拍了拍被梅翠花碰過的地方,嘲諷冷笑,“媽,我頭次聽到這種說辭,不靠家裡三個老爺們,靠出嫁的閨女?”
作精人設?她不打算改變,不然怎麼收拾秦家這些奇葩啊?
至於男主顧寒聲能不能受得了?那就不是她的考慮範圍。
梅翠花覺得這個便宜閨女不太對勁,但是她此刻想要錢,秦朝朝的這點變化她也沒放在心上,笑嗬嗬的拉著她的手猛誇,“朝朝,你也知道,咱們家就你和乾部在一塊了,整個村子裡的人多羨慕我有你這樣的好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說完,見秦朝朝還是冷著臉,眼中快速劃過一抹狠意,軟著調子一臉慈愛的誘哄,“現在肚子裡還有個金疙瘩,想要什麼顧寒聲不給你?”
秦朝朝笑不達眼底的收回手,“是啊,哪怕我嫁人了,你也非讓我在孃家住著,錢都在你這裡,想買什麼買什麼,村裡人當然羨慕你了。”
梅翠花後知後覺的發現秦朝朝對她疏遠了,笑容龜裂,眼中多了幾分警惕,半眯眼,“死丫頭,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忘記是誰給你錢讓你從杭城來甬城的?”
秦朝朝一手把玩著頭發,一手摸著肚子,聲線慵懶,“沒忘記,你說讓我先過來假意隨軍,等和顧寒聲要到錢之後,就鬨著和你回去,讓他繼續往回寄錢。”
嗯,不過梅翠花說的話比較委婉。
大概重點說的就是這些。
結果原主來了之後發現顧寒聲出任務了,不在家屬院,就隻能在這裡等著。
原主一連五天沒訊息,梅翠花擔心雞飛蛋打,就著急忙慌來要錢了。
梅翠花是個厚臉皮的,沒發現秦朝朝眼底的嘲弄,顧寒聲現在也不在,老太太也不裝了,恨鐵不成鋼的點著秦朝朝的額頭,“我都是為了你好,要是沒孃家你那兩個弟弟撐著,以後指不定被顧寒聲怎麼欺負呢。”
要是原主,沒準還真信了梅翠花的鬼話。
秦朝朝若有所思的點頭,語氣堅定的開口:“我不信。”
梅翠花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抬手想拍她的腦袋,“你個白眼狼!”
“是啊,我白眼狼,那你把顧寒聲給我的錢都拿出來啊。”
“嘿,你!”
秦朝朝抬手,阻止她後麵的話,麵上十分平靜的反問,“不想給是嗎?”
梅翠花不說話,隻是冷著臉看著,用一種‘我生氣’的眼神,近乎冷漠的盯著秦朝朝,試圖讓她知道分寸。
秦朝朝可不是原主,深深的看了眼梅翠花,讓老太太瞧著心中發毛。
秦朝朝冷笑,挺著大肚子,直接衝到屋簷下的一根柱子旁,抱著柱子就開始哭,“媽,我以為你是來照顧我的,沒想到是為了弟弟要錢,還要我打胎,讓我和顧寒聲分開。”
這裡是指揮官的家屬院,顧寒聲是一級指揮官,他左邊隔壁是直係領導,右邊是同級乾部楊一級指揮官。
原主來了這裡五天,就和兩邊的人家分彆乾了五架,名聲一下子就臭了。
一般情況下,整個家屬院的人都不願意理她。
但這次情況不一樣,顧一級指揮官的家屬都要被逼著打胎,離婚,這是大事!
往小了說是不珍惜生命。
往大了說,破壞兩人婚姻是要坐牢的。
吳嬸正在鋤地,聽到秦朝朝下意識擰眉,聽她作完,立刻臉一板,從自家地裡探出個腦袋,“老方家的,打電話喊警衛來,把小顧家的老太太抓走。”
“這就去。”
兩方的對話靠的是喊。
梅翠花當然也能聽到。
秦朝朝聽她們說完,依舊捂臉開始假哭,嘴上高聲喊著‘不活了。’
梅翠花著急的出來拉秦朝朝,本來細小的眼半眯著,厲色把她往回撤,“秦朝朝,你鬨什麼?還嫌不夠丟人是嗎?趕緊和我回去。”
說完,賠笑的看向門外看戲的人,和善一笑,“我家孩子現在懷孕情緒容易激動,剛才說的都是假的,假的。”
以後還打算來家屬院享福呢,可不能留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