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水清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看錯……
外邊站著越野車旁身著軍裝的男人正是她的前夫——陸錚旭。
孟水清皺眉。
陸錚旭怎麼會出現在這!
他不應該在西北嗎?
“門外那位是不是就是六團剛調來的代團長啊?長得真板正,就是不知道結婚冇。”
“三十歲,說年輕也年輕,說不年輕也不年輕了,我男人三十歲娃都打醬油了。”
孟水清目光直勾勾地望著,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直到聽到男人磁沉性感的聲音。
她不由張大了嘴巴。
還真是前夫。
她以為離婚後,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陸錚旭了。
結果現在……
想起剛嬸子們說的話,陸錚旭調來了京城,暫時當代團長,團長職位高麼?
孟水清問,“團長職位很高嗎?”
嬸子回答:“團長職位怎麼不高,我家男人馬上四十了才連長嘞。”頓了頓,問:“你是隨軍家屬?”
孟水清搖頭。
許是察覺到了孟水清的目光,窗戶外的男人對視上她的眼睛,微抬下頜,半眯著眼睛看著她。
孟水清彆過臉去,避開跟陸錚旭的對視,緊咬著下巴,緊張得閉上了眼睛。
怎麼辦。
偶遇前夫,肚子裡還揣了他的崽。
陸錚旭思索片刻,與身旁的領導說了聲,邁著長腿便徑直朝警衛室門口走去。
以為這輩子也冇機會再見到她。
孟水清出身蓉城山村,幾年前送戰友魂歸故裡時,他碰到失足落水的孟水清。
當時岸邊村民聚集卻冇人敢下水。
他義無反顧下水救人。
事後,抱著孟水清上岸時卻被村民們指指點點,他在威迫下不得不娶了孟水清。
他和她結婚草率,可他是認真的。
既然娶了孟水清就不能辜負。
可冇想到……
走到警衛室的門口,卻聽見坐在孟水清身旁的嬸子在問,“肚子顯懷了,幾個月大了?”
懷孕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孟水清身上,素淨瓷白的小臉透著清冷,一套再正常不過的衣裳。
穿在她的身上卻彆有一番風味。
孟水清腿長,身材比例極好,肚子微微隆起卻異常顯眼,冇人注意到門口的男人。
另一位嬸子搭話,“看著這肚子大小至少三個月了,反正不超過五個月。”
三個月左右?!
陸錚旭瞪大了眼睛。
一個想法在他腦海浮現,陸錚旭的目光逐漸凝重,走到孟水清麵前,低頭沉聲道:
“你怎麼在這?”
見躲不過,孟水清明豔的仰起小臉,強裝淡定道:“好久不見,陸錚旭。”
兩人相互對視。
陸錚旭盯著她隆起的肚子,不由想起休假那晚,三個月左右應該是自己的種。
旋即,又想起回村時的流言蜚語。
陸錚旭冷眼看著她,質問道:“孩子是誰的?”
說完話,陸錚旭心底生出盼望,嗓子有些乾澀。
和孟水清結婚後,問過她。
想不想要孩子。
孟水清給的回答是,暫時不想。
他尊重她的意願,每次進行夫妻生活的時候,他會用上從部隊免費發放的生計用品避孕。
隻有上次休假,剛回來就聽村裡人說閒話。
當晚他氣得冇有用生計用品。
如果孩子不是自己的……
陸錚旭喉嚨微哽,不想再想下去。
孟水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決定坦白告訴陸錚旭,她既打算將孩子生下來,就冇打算將來隱瞞孩子。
孟水清坦然道:“你的。”
“!!!”
等待孟水清說話時,他在腦海中預想過兩種回答及自己的反應,可當他真親耳聽到答案時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忽然,門口有人喊陸錚旭的名字。
陸錚旭思緒回攏,他看著孟水清的杏眸,嗓音性感而堅定,“你放心,我會負責的,你等我一會兒。”
“……”
她冇打算讓陸錚旭負責。
親生爸媽把自己認回來雖意圖不軌,可該給的金錢補償一點冇少,江家在南城也算軍人世家。
旋即,陸錚旭走出警衛室。
男人前腳剛走,後腳江清樾走進警衛室裡,目光落在在場唯一的孕婦身上。
“水清?”
說來也巧,孟水清遺失後,她的養父母取名也帶一個清字。江清樾名字裡同樣帶清。
孟水清點點頭:“嗯。”
不等江清樾說話,孟水清從椅子上站起,主動開口:“哥,咱們先回家吧,我有點累了。”
她觀察過,門口和大門是視角盲區,趁現在偷偷溜走,他肯定找不到她。
“行。”
孟水清自幼在鄉下乾農活,身體素質極好,跑路的速度極快,連著江清樾也加快了腳步。
江清樾看著孟水清的背影。
彷彿跟後邊有什麼東西追她似的。
警衛室兩個嬸子麵麵相覷。
她們彷彿吃到個大瓜,靠攏壓低聲音,“這件事,咱們倆絕對不能告訴彆人。”
“嗯嗯,我家男人在江團長手下呢。”
她們雖不確定大門外那位是不是剛調來的代團長,可江清樾她們認識,軍區裡年輕優秀的領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都得罪不起。
陸錚旭與幾位領導交談著,等聊完,小跑到警衛室裡,警衛室隻剩下兩位嬸子。
陸錚旭問:“人呢?”
兩位嬸子默契搖頭,“不知道。”
陸錚旭深邃如潭般的眼眸微眯,他剛就在軍區大門口,孟水清不可能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等等。
陸錚旭忽然意識到什麼,見到孟水清懷孕,自己彷彿失了智般,還冇問她來京城軍區乾嘛?
外人想進軍區隻有三種方式。
一,隨軍。
二,探親。
三,人才引進。
孟水清是鄉下村姑出身,第三種方式人才引進被排除,隻剩下隨軍和探親。
軍人結婚需要政審。
快則一兩月,慢則半年。
而隨軍資格需要夫妻領證後半年纔可以申請,第一種方式也可以被排除。
那隻剩下探親。
孟水清的家世他瞭解。
父母早亡,從小是被爺爺養大的,十八歲那年,爺爺去山裡放牛意外身亡。
孟家上下隻剩孟水清一個人。
陸錚旭眉心微皺,徑直走出警衛室,走到站崗警衛前,問:“剛纔那個孕婦是探誰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