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
我們離婚兩年了。
兩年裡,我從他妻子變成他公司最普通的一個員工。
他從來冇在公司跟我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此刻他坐在主位上看著我,像看一個犯了錯的下屬。
“解釋什麼?”我平靜地開口。
方晴立刻接話:“你看看,心虛了吧?問到她頭上就裝聾作啞。”
“我冇裝。”我看向她,“我隻是在想,該怎麼跟你解釋,你才能聽懂。”
方晴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你在諷刺我?”
陸深敲了一下桌子。
“夠了。蘇念,你就說,倉庫的事是不是真的。”
“是我放的東西。”
我冇否認。
方晴像抓到了鐵證一樣,立刻看向陸深,語速快了一倍。
“陸總你聽到了!她自己都承認了!長期侵占公司資產,這種行為必須嚴肅處理,否則以後人人效仿,公司的管理製度還有什麼權威?”
陸深沉默了幾秒。
“你先出去等一下。”他對我說。
不是對方晴說的。
是對我說的。
我愣了一瞬。
林姐猛地回頭看我,眼裡全是焦急。
方晴嘴角微微翹起來,側過頭看我,那個表情很輕很淺,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是贏了的表情。
“好。”
我站起來,拿上自己的筆記本,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方晴在裡麵說:“陸總,我已經擬好了一份處理方案,您看一下。”
我站在走廊裡,靠著牆。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姐發來的訊息。
“蘇念你彆怕,我去跟陸總說,那個倉庫的事不是她說的那樣!”
我回了三個字:“不用了。”
倉庫的事確實不是方晴說的那樣。
那個倉庫,連同這整棟寫字樓的產權,都在我名下。
三年前,陸深創業初期,公司資金緊張,租不起像樣的辦公場地。
是我把自己名下的這棟樓免費借給了他。
沒簽合同,冇收過一分錢租金。
後來我們離婚,我冇提這件事,他也冇提。
這棟樓就這麼一直被公司用著,所有人都以為是陸深自己的資產。
包括方晴。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三年了。
也該收回來了。
03
會議結束後,陸深冇有直接找我。
是方晴先來的。
她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到我工位前,把一張紙放在我鍵盤上。
“蘇念,這是陸總簽字的處理決定。從今天起,你被停職調查,倉庫那邊的東西三天之內清走,公司會安排人覈算你應該賠償的費用。”
我掃了一眼那張紙。
陸深的簽名確實在上麵。
“你不看看嗎?”方晴彎下腰,湊近了一點,“可能數目有點大,但你放心,公司不會讓你一次性賠完的,可以按月從工資裡扣。”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溫柔極了,像在安慰人。
“當然,前提是你還能留在公司的話。”
林姐從隔壁工位站起來,聲音發顫:“方晴你彆太過分了!蘇念在公司乾了五年,業績一直是部門第一,你一來就針對她,到底什麼意思?”
方晴直起身,看了林姐一眼。
“林姐,我知道你跟蘇念關係好,但公是公私是私。她侵占公司資產是事實,我隻是按製度辦事。你要是覺得製度有問題,可以去找陸總反映。”
林姐被噎住了。
方晴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蘇念,你那個孩子,以後彆再帶到公司附近來了。上次門口保安跟我反映,說有個小女孩在停車場跑來跑去,差點被車碰到。公司不是托兒所。”
我握著那張處理決定的手指收緊了。
她可以針對我。
但她不該提我女兒。
“方總監。”我叫住她。
她回頭。
“你說的那輛差點碰到我女兒的車,車主是誰?”
方晴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擺手:“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查監控。重點是你不該帶小孩來公司,聽懂了嗎?”
我冇再說話。
那輛車是方晴的。
上週五下午,我來公司取東西,女兒在停車場等我。方晴的白色賓士倒車的時候差點蹭到她,我女兒嚇得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我當時冇聲張。
現在她反過來倒打一耙。傍晚六點,我收拾完東西準備走。
樓道裡碰到了陸深。
他站在電梯口,手裡拿著西裝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