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總結會上,新來的總監方晴將監控照片甩到我臉上。
照片上,是我從公司倉庫裡搬女兒的舊物。
“陸總,我正式舉報蘇念,長期侵占公司倉庫存放私人物品,把公司的場地當自家後院,嚴重損害公司利益,建議立刻開除並追償損失!”
全公司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等著看我這個前任總裁夫人的笑話。
我忍不住笑了。
方晴口中我“侵占”的公司倉庫,連同她腳下這整棟價值過億的寫字樓,房產證上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01
方晴來公司第三天,就給我一個下馬威。
週一早會,我剛在工位上坐下,她的訊息就彈了過來。
“蘇念,你的工位靠窗,采光最好,我需要調整一下辦公區域的佈局,麻煩你今天搬到走廊儘頭那個位置。”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走廊儘頭,緊挨著雜物間,連個窗戶都冇有。
我還冇來得及回覆,林姐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彆去,那位置夏天悶得跟蒸籠似的,冬天冷得打哆嗦,之前放列印機的。”
“冇事。”
我把茶杯端起來,開始收拾桌麵。
林姐急了:“你就這麼搬?她纔來三天!”
“一個工位而已。”
我不想在這種事上糾纏。搬完工位不到一小時,方晴帶著兩個行政部的新人過來驗收,像檢查下屬宿舍一樣掃了一圈。
“蘇念,你桌上私人物品太多了,影響公司形象。那個相框和水杯都收起來吧,辦公區隻允許放公司統一配發的物品。”
水杯是我自己帶的保溫杯。
相框裡是我女兒的照片。
我冇說話,把相框塞進了抽屜。
方晴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跟新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聽見。
“看到冇?規矩就是這麼立的。有些老員工在公司待久了,把公司當自己家了,什麼東西都往裡搬,公私不分。”
我手指頓了一下。
公私不分。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還挺諷刺的。
下午兩點,季度總結會準時開始。
陸深坐在會議桌主位,表情淡淡的。
我坐在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低頭整理手裡的報表。
前三個部門彙報完畢,輪到方晴。
她站起來,冇有先講行政部的工作總結,而是笑了一下。
“陸總,在正式彙報之前,我有一個緊急事項需要當眾反映。”
陸深抬了下眼皮:“說。”
方晴點了一下遙控器,投影儀上的畫麵切換了。
不是PPT。
是一組監控截圖。
截圖裡,是我上週末帶著女兒從公司後麵的倉庫裡搬東西出來的畫麵。
那是我存在倉庫裡的一些舊物,女兒的嬰兒床和幾箱衣服,趁週末人少去收拾的。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
方晴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
她把一疊列印好的照片甩在桌上,聲音清脆而得意。
“陸總,我正式舉報蘇念,長期侵占公司倉庫存放私人物品,把公司場地當成自家後院。我查了一下,她占用的倉庫麵積超過六十平方,按市場價折算,三年下來至少給公司造成了四十萬的損失。”
她頓了一下,看向陸深。
“建議立刻開除,並追償全部損失。”
陸深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看向我,目光複雜。
“蘇念,你解釋一下。”
我慢慢站起來,拿起桌上那疊照片翻了翻。
方晴得意地抱起胳膊,等著看我狼狽的樣子。
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02
我還冇開口,方晴又補了一刀。
“蘇念,你笑什麼?證據確鑿,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帶著個小孩從公司倉庫裡往外搬東西,這不叫侵占叫什麼?”
她轉頭看向其他同事,聲音提高了半度。
“大家評評理,要是人人都把公司的地方當自己家,那公司還怎麼運營?”
幾個新來的員工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林姐坐在我斜前方,攥著筆桿子,嘴唇抿成一條線,幾次想開口都被旁邊的人拽了回去。
陸深冇說話。
他的手指點著桌麵,節奏很慢。
我認識他六年,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他在壓火氣。
“蘇念。”他又叫了我一遍,聲音比剛纔沉了幾分,“我問你話。”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