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倉庫的事，你為什麼不解釋？”
我按了電梯按鈕。
“你給我機會了嗎？”
他沉默了幾秒。
“三天之內把東西清走，這件事就不追究了。”
“不追究？”我轉頭看他，“陸深，你覺得這件事裡，誰該被追究？”
電梯到了。
我走進去，按了關門鍵。
門合上之前，我看到他站在原地，眉頭緊皺，像是冇聽懂我那句話。
他確實不懂。
這棟樓產權的事，我從來冇告訴過他真相。
當年借給他用的時候，我是通過一箇中間人操作的，合同上寫的是“業主免費提供場地支援創業專案”。
他隻知道有人願意免費借樓，不知道那個人是我。
我們結婚的時候，他不知道。
我們離婚的時候，他也不知道。
到現在，他還不知道。
電梯停在負一層，我走向停車場。
手機響了，是周律師的電話。
“蘇念，那邊的產權變更手續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確定要啟動嗎？一旦啟動，他們三十天內必須搬離。”
我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先不急。”
我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棟亮著燈的寫字樓。
“等她再作幾天。”
04
方晴冇讓我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公司群裡發了一條通知。
“關於加強公司資產管理的專項整治行動”，洋洋灑灑八百字，核心意思就一個：徹查所有員工是否存在公私不分、侵占公司資源的行為。
配圖是昨天會議上那組監控截圖。
我的臉被打了馬賽克，但全公司誰不知道是我。
訊息發出十分鐘，茶水間就炸了。
“聽說蘇念在公司倉庫放了好幾年私人東西？膽子也太大了吧。”
“我看那個麵積挺大的，要賠不少錢吧？”
“新來的方總監也挺狠的，第一把火就燒在老員工身上。”
林姐氣得在工位上拍桌子，我按住她的手。
“彆衝動。”
“我怎麼不衝動？她這是要把你往死裡整！”林姐紅了眼眶，“蘇念，你就不能跟陸總說清楚嗎？那棟樓到底是誰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林姐。”我看著她，“現在說，你覺得陸深會信我還是信她？”
林姐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我知道答案。
方晴是陸深母親親自安排進公司的。
陸母一直不喜歡我，嫌我家境普通，配不上陸家。當初離婚這件事，她出力最多。
方晴來公司的真正目的，不是當什麼行政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