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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裴牧野半夜來鬨騰,我給房門上了鎖,安安穩穩睡了個好覺。
還難得做了夢。
這兩年拚命搞事業,每天基本上倒頭就睡,已經很久冇有做過夢了。
我的父親是裴牧野父親曾經的戰友。
在父母意外車禍離世後,裴父收養了成為孤兒的我,把我帶回了家。
按理說,我是個無端闖入他家的外來者,但裴牧野被爸媽教育得極好,從我出現開始,他就以極為溫和的態度接納了我。
才七歲的小豆丁十分嚴肅地握住我的手,一本正經對我道:
“姐姐,從此以後,我的爸爸媽媽就是你的爸爸媽媽,我們是一家人。”
精緻漂亮的小少爺,簡直像是個閃閃發光的小天使。
但小天使長到十七歲時變了個樣子。
身材高挑,五官張揚濃豔,性格也更為散漫不羈。
更大的變化是,他不再當個黏人精,開始躲著我。
躲得太明顯,以至於大學舍友都問我:
“你弟最近怎麼不來了?”
我笑了笑,隨口答道:
“不知道,可能談戀愛了吧。”
說是這樣說,我心裡也有點記掛這件事,就請假當晚回去了一趟。
好在就在本市念大學,回去也不過大半個小時的車程。
家裡隻有傭人在,宋媽看見我有些驚訝:
“大小姐,您回來啦?”
我頷首,問道:
“小野呢?”
宋媽指了指樓上:
“少爺剛放學,回屋去了。”
於是我往樓上走。
房門關著,我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我剛要離開,忽然聽到門裡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聲。
是裴牧野的聲音。
我垂下眸子,心頭浮起一些無法言說的情緒。
裡麵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理智告訴我,我現在該轉頭離開。
裴牧野大了,不是個小孩子了,我不該管這麼多。
我隻是他的姐姐,甚至還不是親的。
可明明是這樣想的,我的手卻不受控製地放在了門把上,緩緩按了下去。
一聲輕響,門冇有上鎖。
少年漂亮的軀體出現在我麵前,他仰著頭,雙眸緊閉,細汗順著額頭滾動而下,表情痛苦而歡愉。
而他揉在心口的那件衣服,我並不陌生。
那是我的睡裙。
也是去年,裴牧野送我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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