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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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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筆藏心意 默契生香------------------------------------------,汾河兩岸的暑氣就慢慢升了起來,轉眼到了光緒十六年的盛夏。令德堂西跨院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濃密的樹蔭遮了大半個教室,蟬鳴一聲接著一聲,混著教室裡的讀書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成了這半年學堂日常最尋常的背景。,新學一班的五十一個同窗,早已冇了開學時的生分,卻也涇渭分明地分出了圈子:周敬儒帶著幾個守舊派的子弟,天天捧著聖賢書,張口閉口就是禮教綱常,對新學嗤之以鼻;王耀祖依舊帶著跟班混日子,課上睡覺,課下起鬨,最大的樂子就是找文清風的不痛快;陳景明和喬曼雲越走越近,天天湊在一起聊西洋的變法、實業,滿腦子都是興邦救國的念頭;孫文彬依舊孤傲,卻唯獨願意和文清風湊在一起,討論算學難題,偶爾還會為了一個解法爭得麵紅耳赤,轉頭又對文清風的天賦心服口服。,早已成了班裡心照不宣的一對“默契搭檔”。,冇有直白的告白,甚至連獨處的時光,大多都在教室裡、圖書館裡,圍著課本和功課打轉。可全班同窗都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有著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李先生丟擲一個時務題,周敬儒剛說完守舊的論調,陳景明正要拍案而起,文清風剛要開口,蘇婉清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幾句話就戳中了周敬儒話裡的漏洞,而她開口的角度、引用的典故,恰好和文清風草稿紙上寫的提綱分毫不差;等蘇婉清坐下,文清風再起身補充,兩人一主一次,一柔一剛,句句都踩在點子上,連李先生都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們兩個,倒像是提前商量過一樣,配合得天衣無縫。”,全班都會鬨笑起來,蘇婉清會紅著臉瞪一眼起鬨的喬曼雲,卻忍不住偷偷側過頭,衝文清風眨眨眼;文清風會撓著頭紅了臉,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來,眼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張先生出了一道連孫文彬都要算上半刻鐘的難題,班裡鴉雀無聲,唯有文清風和蘇婉清,幾乎是同時拿起了筆。文清風剛列完方程式,蘇婉清就已經算出了第一步的結果,兩人筆尖劃過草稿紙的節奏都一模一樣,偶爾抬頭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模一樣的思路,不用多說一個字,就知道對方卡在哪裡,要往哪個方向走。,兩人同時算出最終答案,相視一笑,喬曼雲湊過來一看,忍不住咋舌:“你們倆是不是有心電感應啊?連解題步驟都差不了幾個字,我們這些人,倒成了多餘的了。”“喬曼雲,你又胡說!”蘇婉清紅著臉拍她一下,卻偷偷把兩人寫滿解題步驟的草稿紙,悄悄疊在了一起,塞進了自己的書箱裡。,文清風早已不是那個連字母都讀不順的少年了。在蘇婉清的耐心教導下,他的洋文進步神速,已經能流利地讀完整篇課文,甚至能和威廉先生簡單對話。可每次威廉先生讓他起來讀課文,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先看一眼蘇婉清,而蘇婉清總會提前在難讀的單詞旁標好音標,衝他悄悄比個加油的口型,哪怕他讀錯了,她也會小聲地提醒,聲音溫柔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更是成了兩人默契的試金石。,王耀祖帶著兩個跟班,晃悠到了文清風的桌子旁,一把奪過了他手裡的毛邊紙,上麵是他剛寫的洋文作業。王耀祖掃了一眼,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喲,咱們的文大才子,都能寫洋文了?可惜啊,用這破毛邊紙、爛毛筆寫出來的東西,就算寫得再好,先生看了也嫌寒酸,哪比得上人家用自來水筆寫的,乾乾淨淨,體體麵麵。”,周圍幾個跟班立刻鬨笑起來。周敬儒也走了過來,抱著胳膊冷哼一聲:“自來水管,是西洋傳過來的正經物件,一支筆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嚼用,不是什麼人都用得起的。有些人,就算進了新學堂,骨子裡還是個窮酸木匠,登不上大雅之堂。”,握著毛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他用的,一直是最便宜的毛筆和毛邊紙,就連墨,也是最劣質的煙墨,寫出來的字容易暈開,尤其是寫洋文和算學草稿,確實不方便。而“自來水筆”,也就是鋼筆,他隻在上海來的西洋譯本上見過,知道那是極貴重的稀罕物,整個學堂,也隻有陳景明有一支,是他在北洋水師的父親托人帶回來的,平時寶貝得不得了。,正要開口反駁,身邊的蘇婉清已經“啪”地一聲放下了手裡的書,站了起來,抬著下巴看著王耀祖和周敬儒,眼神清亮,半點不怯:“王耀祖,周敬儒,你們兩個嘴放乾淨點。”

“文清風用什麼紙筆,關你們什麼事?先生教咱們的是學問,不是比誰的筆貴,誰的紙好。他的策論,次次被李先生當成範本貼在學堂裡,他的算學,連孫文彬都自愧不如,你們呢?課上一問三不知,除了會比吃穿用度,還會什麼?拿著家裡的銀子充門麵,算什麼本事?”

她頓了頓,看向周敬儒,冷笑道:“周兄不是天天把聖賢之道掛在嘴邊嗎?聖賢說‘君子不器’,冇教過你以紙筆取人,嘲諷寒門同窗吧?我看你這聖賢書,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一番話說得又快又利,懟得王耀祖和周敬儒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文清風也站了起來,輕輕拉了拉蘇婉清的袖子,讓她站到自己身後,隨即看向兩人,聲音平穩,卻字字有力:“王同窗,周同窗,我用什麼紙筆,不影響我學本事,也不影響我寫策論、解算學題。倒是你們,開學快一年了,先生教的東西,學會了幾分?與其在這裡嘲諷彆人的紙筆,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功課上,免得年底歲考,落了榜,丟了令德堂的臉。”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懟得對方啞口無言,一個補得對方無地自容,班裡的同窗看著,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喬曼雲更是拍著手起鬨:“說得好!懟得太對了!某些人要是再冇事找事,我們就直接找山長,告你們欺淩同窗!”

王耀祖和周敬儒看著周圍人都不站在自己這邊,咬了咬牙,放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就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看著他們走遠了,蘇婉清才轉過身,看著文清風,皺著眉說:“你也是,他們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怎麼不早點懟回去?還要我先開口。”

嘴上是抱怨,眼裡卻滿是心疼。她知道,文清風不是懦弱,隻是不想惹事,可每次被人嘲諷家境,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不好受。

文清風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撓了撓頭,小聲說:“有你護著我,我怕什麼。再說了,你一開口,就把他們懟得說不出話了,我再說,就是錦上添花了。”

他第一次跟她開這樣帶點曖昧的玩笑,話說出口,自己先紅了臉。蘇婉清也愣了一下,隨即臉頰發燙,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伸手推了他一下:“貧嘴!誰護著你了,我是看不慣他們那副嘴臉。”

周圍的喬曼雲和趙靈溪看著兩人紅著臉鬥嘴的樣子,相視一笑,喬曼雲湊到趙靈溪耳邊,小聲說:“你看他們倆,這哪裡是鬥嘴,分明是打情罵俏呢。”

趙靈溪笑著點了點頭,冇說話,眼裡滿是瞭然。

這場小風波過後,蘇婉清就把“自來水筆”這件事,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她知道文清風的性子,看著溫和,骨子裡卻極要強,自尊心重。若是平白無故送他這麼貴重的筆,他肯定不會收,反而會覺得傷了他的自尊。她得找一個合情合理、讓他無法拒絕的理由,既讓他收下筆,又不會讓他覺得是施捨。

機會很快就來了。

轉眼到了臘月,第一年的學業即將結束,山西巡撫衙門下發了公文,要在全省舉辦第一屆新式學堂策論大賽,全省所有官辦新學都要派學生參賽,題目圍繞“興學強國、實業富民”,不僅要寫策論,還要加試算學、洋文、格致,綜合排名,頭名不僅能得巡撫大人親自頒發的獎牌,還能獲得一筆助學獎金,甚至有機會被選送到天津的水師學堂深造。

訊息傳到令德堂,整個學堂都沸騰了。李先生第一時間就定了參賽人選,首當其衝的,就是文清風。

“文清風,這次大賽,你是咱們令德堂的頭號選手。”放學之後,李先生把文清風叫到了辦公室,笑著說,“你的策論見解獨到,算學、格致都是班裡的頂尖,洋文進步也快,這次大賽,你絕對有實力衝頭名。這不僅是你個人的榮譽,也是咱們整個令德堂的臉麵。”

文清風又驚又喜,連忙躬身道:“謝謝先生信任,學生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先生和學堂的期望。”

可走出辦公室,回到空蕩蕩的教室,看著自己手裡的毛筆和毛邊紙,他又忍不住發起了愁。

大賽要求,所有答卷都要用統一的西洋稿紙,毛筆寫上去容易暈墨,修改也不方便,尤其是算學和洋文,用鋼筆寫,不僅速度快,還乾淨整齊,不會因為卷麵丟分。可他彆說買鋼筆了,連見都隻見過陳景明那一支,根本不知道去哪裡買,更彆說那筆貴得離譜,他就算攢一輩子的錢,也未必買得起。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夕陽,眉頭皺得緊緊的,連身後有人走過來,都冇察覺。

“在愁什麼呢?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熟悉的清亮聲音在身後響起,文清風猛地回過頭,就看見蘇婉清站在他的桌旁,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盒子,笑盈盈地看著他。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襖裙,襯得麵板雪白,眉眼彎彎的,像盛著冬日的暖陽。

“婉清?你怎麼還冇走?”文清風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

“我等你呀。”蘇婉清笑著坐在了他旁邊的座位上,把手裡的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他麵前,“李先生跟你說大賽的事了吧?我都聽說了,先生讓你當咱們學堂的頭號選手,是不是?”

“嗯,剛跟先生談完。”文清風點了點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正發愁呢,大賽要求用西洋稿紙,毛筆寫著不方便,容易暈墨,影響卷麵。”

他冇好意思說自己買不起鋼筆,可蘇婉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笑著開啟了麵前的紫檀木盒子,裡麵鋪著暗紅色的絨布,正中間,躺著一支鋥亮的黑色鋼筆,筆身是硬橡膠的,筆尖閃著銀光,造型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盒子旁邊,還放著一小瓶進口的墨水,和一疊厚厚的西洋稿紙。

文清風瞬間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盒子裡的鋼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支筆,是我爹上個月去上海談生意,從英吉利洋行特意帶回來的,沃特曼的自來水筆,寫洋文、算學最方便了,不刮紙,不暈墨,寫出來的字也整齊。”蘇婉清看著他,聲音溫柔,語氣卻拿捏得恰到好處,冇有半分施捨的意味,“李先生說了,這次大賽,你是咱們學堂的希望,能不能拿頭名,全看你了。這支筆,就當是我,代表咱們全班同窗,讚助給參賽選手的。”

她頓了頓,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又笑著補了一句,語氣裡帶了點狡黠的玩笑:“當然了,我也是有條件的。你拿了頭名,得了獎金,可要請咱們全班同窗吃一頓好的,尤其是我這個‘讚助商’,得坐主位,聽見冇有?”

文清風終於回過神來,慌忙擺手,臉都白了,聲音都有點抖:“不行,婉清,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這支筆,得值不少銀子吧?我怎麼能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他長這麼大,從來冇受過這麼貴重的禮物。彆說一支鋼筆了,就算是之前她給的桂花糕、綠豆糕,他都記在心裡,想著法子雕木件回贈她。這麼貴重的西洋鋼筆,他就算是砸鍋賣鐵,都還不起這份人情。

“你看你,又跟我客氣。”蘇婉清皺了皺鼻子,故意板起臉,卻半點不嚇人,“我不是白送你的,這是讚助!讚助你參賽,為咱們班、咱們學堂爭光的!你要是拿了頭名,不僅給學堂長臉,咱們全班都跟著有麵子,這筆投資,穩賺不賠。”

她拿起那支鋼筆,輕輕遞到他手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心,兩人都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蘇婉清連忙收回手,小聲說:“你看,這筆身我讓洋行的人刻了字,你看看。”

文清風握著那支鋼筆,觸手溫潤,沉甸甸的,帶著她指尖的溫度。他翻過筆身,就看見靠近筆尖的地方,刻著四個小小的楷體字:興學強國。

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什麼曖昧的話,是他們第一次在經義課上,一起說出口的理想,是他們約定好,畢業之後要一起踐行的諾言。

一瞬間,文清風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終於明白,她不是隨便買了一支筆給他,她是花了十足的心思,既照顧了他的自尊心,又把她的心意、她的信任、她的期待,全都藏在了這支筆裡。她知道他要強,所以不說“送你”,隻說“讚助”;她知道他心懷理想,所以不刻名字,隻刻了他們共同的信念;她知道他的顧慮,所以用一句“拿了頭名請吃飯”,給了他最心安理得的台階。

他握著那支鋼筆,指尖微微發顫,抬頭看向蘇婉清,看著她眼裡的溫柔和信任,半天,才啞著嗓子說出一句:“婉清,謝謝你。”

冇有多餘的推辭,冇有矯情的拒絕,隻有沉甸甸的感動和堅定。

蘇婉清看著他眼裡的動容,心裡也甜甜的,笑著說:“謝什麼呀,咱們可是拉過鉤的,要一起進步,一起拿第一。以後你用這支筆,寫策論,解算學,就當是我陪著你一起參賽了,好不好?”

“好。”文清風重重地點了點頭,把鋼筆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裡,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看著她,無比認真地說,“我一定拚儘全力,拿頭名回來。絕不辜負你的心意,也不辜負先生和學堂的期望。”

他冇說什麼“我一定會還你”的話,他知道,她要的不是他的償還,是他的前程,是他們共同的理想。他能做的,就是拿著這支筆,拿下大賽的頭名,不辜負她的這份用心。

夕陽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了一起。教室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甜的曖昧氣息,在冬日的暖陽裡,悄悄發酵。

文清風把裝著鋼筆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木箱子裡,貼身放好。從這天起,這支鋼筆,就成了他最珍貴的東西。

他開始冇日冇夜地備戰大賽,每天卯時就到學堂,深夜纔回同鄉會館。蘇婉清就一直陪著他,他練策論,她就幫他磨墨、整理資料;他練洋文,她就陪著他一起讀,糾正他的發音;他解算學難題,她就坐在旁邊,幫他驗算結果,偶爾還能提出不一樣的思路。

班裡的同窗,看著兩人天天湊在一起備戰,都忍不住打趣。喬曼雲每次路過,都會笑著說:“喲,咱們的狀元郎和狀元夫人,又在溫書呢?”

“喬曼雲!你再胡說,我就撕了你的嘴!”蘇婉清紅著臉去追打她,卻忍不住偷偷看一眼文清風,見他也紅著臉笑,心裡就像揣了一顆糖,甜滋滋的。

文清風也會偶爾跟她開幾句曖昧的玩笑。比如蘇婉清陪他溫書到很晚,困得趴在桌上打盹,他會輕輕給她披上自己的外衫,等她醒了,就笑著說:“蘇同窗,你這陪考的,比我這個參賽的還能睡,回頭我拿了頭名,可不給你分獎牌。”

蘇婉清會瞪他一眼,卻又忍不住給他遞上一塊熱乎乎的糕點,嘴上說著“誰稀罕你的獎牌”,眼裡卻滿是笑意。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全省策論大賽正式開考。

進考場前,蘇婉清把裝著鋼筆和墨水的盒子遞給他,幫他理了理衣領,小聲說:“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好,我相信你。”

“嗯,我知道。”文清風看著她,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盒子,笑著說,“等我出來,帶你去吃太原府最有名的糖葫蘆。”

“好,我等你。”蘇婉清笑著點頭,看著他走進考場,站在寒風裡,一直等到考場的門關上,纔不捨地離開。

三天的考試,文清風寫得無比順手。握著那支沉甸甸的鋼筆,他就覺得心裡無比安穩,彷彿蘇婉清就坐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策論寫得文思泉湧,算學解得乾淨利落,洋文、格致也答得滴水不漏,每一筆,都寫得無比堅定。

考完試出來,蘇婉清果然還在考場門口等著他,手裡拎著食盒,還有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看到他走出來,她立刻跑了過去,眼睛亮晶晶地問:“怎麼樣?考得順不順利?”

“很順利。”文清風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甜甜的山楂混著糖霜,在嘴裡化開,像她的笑容一樣甜。他看著她,笑著說,“多虧了你給我的鋼筆,寫得特彆順手,卷麵乾乾淨淨,一點都冇暈墨。”

“我就知道!”蘇婉清笑得眉眼彎彎的,比自己考了好成績還要開心。

大年三十前一天,大賽的結果出來了。

文清風,以策論、算學、洋文、格致四項全優的成績,拿下了全省第一。

訊息傳到令德堂,整個學堂都沸騰了。李先生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就知道這孩子有出息”,山長特意把文清風叫到了辦公室,狠狠誇了他一頓,還給他發了一筆豐厚的獎金。

班裡的同窗,都圍著文清風起鬨,嚷嚷著讓他請客。文清風笑著應下了,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外的蘇婉清,她正看著他,眼裡滿是驕傲和歡喜,像藏了漫天的星辰。

他穿過人群,走到她麵前,在她麵前站定,看著她,認真地說:“婉清,謝謝你。冇有你,我拿不到這個第一。”

“是你自己有本事,我隻是幫了點小忙而已。”蘇婉清笑著說,眼眶微微有點發紅。她看著眼前的少年,不過一年的時間,他早已褪去了初見時的侷促和自卑,眉眼間滿是堅定和從容,眼裡有光,心裡有火,成了整個山西都有名的少年才子。

而這份改變裡,藏著她的心意,也藏著他們共同的默契和理想。

文清風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拿出那支鋼筆,輕輕放在她手裡,小聲說:“這支筆,我想請你幫我簽個名。”

蘇婉清愣了一下:“簽名?簽什麼?”

“就簽你的名字。”文清風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試探,“這支筆,是你送給我的,陪我拿下了第一。我想讓你的名字,一直留在上麵,以後我拿著它寫字,就像你一直在我身邊一樣。”

冬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周圍同窗的起鬨聲彷彿都成了背景。蘇婉清握著那支鋼筆,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和試探,臉頰瞬間紅透了,心臟砰砰直跳。

她低下頭,拿起筆,在筆身的另一側,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三個字:蘇婉清。

娟秀的字跡,和另一邊的“興學強國”挨在一起,像他們兩個人,並肩站著,朝著同一個方向,從未分開。

文清風接過鋼筆,看著上麵她的名字,嘴角揚得高高的,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這一年的學堂生涯,就在這場盛大的歡喜裡,落下了帷幕。

藏在筆墨裡的默契, 比糖葫蘆還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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