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香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可她那雙眼睛，卻鬼使神差地真就往下瞟了一眼。
她猶豫了一下，竟然真就伸出手，飛快地往孟大牛褲襠裡掏了一把。
入手滾燙，堅硬如鐵，確實沒用過。
她趕緊收回手，猛地推了孟大牛一把。
“行了！”
“別說這破事了！”
“趕緊的，快去看看那頭老母豬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鑽進了豬圈。
孟大牛開啟手電，那頭花白條老母豬果然不對勁。
它在圈裏煩躁不安地來回走動，嘴裏還叼著乾草，哼哧哼哧地往角落裏堆，像是在做窩。
典型的產前焦慮。
孟大牛也知道得趕緊的，難得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嫂子，你趕緊去喊娘和小嬸都起來，俺去取工具。”
“這頭母豬，今晚肯定生！”
李桂香應了一聲，撒開丫子就往回跑。
孟大牛則轉身，大步流星地奔向豬圈不遠處的那間小木板房。
這間木房子，主要是他和李慧芳的健身房，也兼具工作間的職能。
李慧芳早就準備了毛巾、剪刀、碘伏、棉線、鋪滿乾草的紙箱、兌好的糖水、還有幾個鋥亮的大鐵盆在裏麵。
孟大牛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地端進懷裏，大步往豬圈走。
與此同時，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腦海裡的母豬接生知識又過了一遍。
另一頭。
李桂香氣喘籲籲地衝進院子。
她先是拍響了孟氏和李慧芳住的屋門。
“娘！小嬸！”
“快起來！豬要生了！”
屋裏很快就亮起了燈。
這邊的動靜，也驚醒了東廂房裏的小玲。
小玲本來就睡不慣東北這硬邦邦的大土炕，翻來覆去烙餅似的，睡得一點都不踏實。
一聽見外頭喊豬要生了，她那股子城裏人的好奇心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小玲麻利地套上衣服，趿拉著鞋就沖了出去。
“我也去！”
“我也要去幫忙！”
就這樣，四個女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後院的豬圈殺了過去。
可等她們四個衝進豬圈。
眼前的一幕，直接讓李桂香、李慧芳還有小玲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
昏黃的燈光下。
孟大牛的兩隻大手，正極其熟練地在一排豬奶頭上揉捏著。
李桂香的腦子嗡的一下。
這死大牛！
剛纔在院子裏調戲俺還不夠，現在竟然連老母豬都不放過！
李慧芳也是氣得直咬牙。
這癟犢子玩意兒，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牲口！
小玲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捂著嘴，心裏頭翻江倒海。
這東北爺們，玩得也太花了，摸俺還不行，還要摸豬……
孟氏到底年紀大了，她雖然也覺得這畫麵極其不雅，但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她鑽進待產室，一巴掌拍在孟大牛的後腦勺上。
“噶哈呢，你個死小子！”
“豬都要生了，你還有心思玩這個！”
孟大牛被四個女人發現他摸豬咪，也是老臉一紅，尷尬得不行。
他趕緊抬起頭，指著母豬那濕漉漉的奶頭，大聲解釋。
“娘！你們快看！”
“有奶了！”
“說明馬上就要生了！”
李慧芳到底是有經驗的，她聽孟大牛這麼說，湊近了仔細一看。
“哎呀！”
“嫂子，你快看！”
“真出奶了！”
李慧芳直接伸手擠了一下，兩道白花花的奶水直接飆了出來。
她趕緊扭頭衝著還處在震驚狀態的三個女人大聲解釋。
“能擠出奶，就說明這頭豬馬上就要生了！”
“咱們趕緊準備吧！”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從尷尬的八卦現場，轉變成了緊張的戰前動員。
孟氏也著急了，趕緊張羅。
“哎呦！那還愣著幹啥啊！”
“快快快！”
“趕緊的！”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頭花白條老母豬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嘶吼。
李慧芳最有經驗，她直接擼起袖子，衝到第一線。
“俺來接！”
“桂香，嫂子！”
“你倆趕緊把線和剪刀準備好！”
孟氏和李桂香不敢怠慢，手忙腳亂地找出準備好的棉線和剪刀，又把碘伏瓶子擰開放在旁邊。
很快。
一團濕漉漉、帶著血絲的肉球從母豬身下滾了出來。
李慧芳眼疾手快，一把抱起那頭小豬。
她用早就準備好的乾毛巾，極其麻利地擦乾淨小豬嘴巴和鼻子裏的黏液，保證它能順利呼吸。
小豬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哼唧。
接著直接把小豬遞給旁邊的孟氏。
孟氏和李桂香極其熟練地配合著。
李桂香負責扶著小豬，孟氏則飛快地在離小豬肚子三四厘米的地方，用棉線死死紮緊。
接著，她拿起消過毒的剪刀，哢嚓一聲剪斷。
又用棉簽蘸著碘伏，仔細地在斷口處塗抹消毒。
處理完畢。
孟氏直接把那隻還在哼唧的小豬羔子，塞進了小玲懷裏。
“彩玲！”
“趕緊的！”
“抱著它去找奶吃！”
小玲長這麼大，別說抱小豬了，連活豬都沒這麼近距離接觸過。
她抱著那隻軟綿綿、熱乎乎的小東西，還覺得挺可愛。
她抱著小豬就往老母豬那邊湊，小豬雖然還睜不開眼，卻本能的叼住奶嘴吃起來。
就在這時，孟大牛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直接伸出兩條粗壯的胳膊把著老母豬，防止它亂動傷到剛出生的小豬仔。
他的工作看似簡單，卻是最重要的一環。
那老母豬少說也有四百多斤，隨便一動就能把剛出生的小豬給壓死。
第一頭小豬剛安頓好。
第二頭，第三頭……
接二連三地從母豬身下滾了出來。
整個豬圈裏，回蕩著李慧芳指揮的吼聲，女人們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小豬仔們此起彼伏的哼唧聲。
一場關乎新生的戰鬥，正式打響！
剛生了第七隻小豬，豬圈裏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可還沒等大夥兒喘口氣，旁邊的待產室裡突然也跟著躁動起來。
“嗚嗷！”
孟氏離得最近，趕緊扭過頭。
“慧芳！”
“你快聽！”
“那邊那頭黑毛的，也開始叫喚了！”
李慧芳正給一隻小豬擦黏液，聞言動作一頓，趕緊把小豬塞給李桂香。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隔壁圈舍，探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我湊！”
“真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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