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家。
王慶媳婦已經睡下了。
她年輕，又常年在地裡刨食，身子骨結實得很，即便快要生了，手腳依舊利索，沒有城裏女人的那份嬌氣。
隻是這臨盆在即，身邊總得有個人照應著。
王壯媳婦這幾天就乾脆搬了過來，陪著她。
此時，王壯媳婦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
聽見院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王壯媳婦手裏的針猛地頓住，整個人都警覺起來。
這大半夜的，誰啊？
緊接著，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讓她心心念唸的男人聲音傳了進來。
“王嫂子，睡了沒？”
“俺是孟大牛！”
是大牛！
是大牛回來了！
王壯媳婦也顧不上別的，身上就穿著睡覺穿的背心，直接走了出去。
嘩啦。
門栓被拉開。
一個高大滾燙的身影，直接從門外擠了進來。
還沒等王壯媳婦看清來人的臉，她整個人就被一股極其蠻橫的力道，緊緊地摟進懷裏。
“嫂子！”
“想俺沒？”
孟大牛的嘴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廓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上。
王壯媳婦渾身一軟，腦子裏一片空白，連掙紮都忘了。
孟大牛一隻手死死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就往她肚子上摸去。
可這手剛一放上去。
孟大牛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不對啊！
這肚子雖然也挺大。
可這規模，這手感，完全不像馬上要生了的孕婦啊！
他藉著從屋裏透出來的微弱燈光，想看清懷裏女人的臉。
這一眼看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哪是王慶媳婦？
這分明是王壯媳婦！
那我剛才抱她，她咋不躲呢？
孟大牛趕緊鬆開胳膊，臉上寫滿了尷尬。
“二嫂？”
“咋是你？”
王壯媳婦被他這麼一鬆開，這纔回過神來。
她紅著臉根本不敢看孟大牛，抬起手，極其不自然地將一縷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大牛兄弟。”
“你今兒剛回來，就惦記著來看俺大嫂。”
“真是有心了，她已經睡下了，你到屋坐，俺叫醒她。”
孟大牛一聽王慶媳婦已經睡了，趕緊把手裏拎著的油紙包往前遞了遞。
“那俺就不進去了。”
“讓嫂子睡吧。”
“俺從京城給她……給你倆帶了隻烤鴨，你拿進去吧。”
王壯媳婦看著那油汪汪的紙包，伸手接了過來。
烤鴨的香氣順著縫隙往外鑽，饞得人直嚥唾沫。
“來都來了，進屋坐會兒吧。”
“俺正好跟你說說俺大嫂的情況。”
孟大牛一琢磨，這倒是正事。
“行。”
他點點頭，跟著王壯媳婦進了西屋。
屋裏點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搖搖晃晃的。
王壯媳婦把烤鴨放在桌子上，挨著大牛做到炕沿上。
“前兩天，俺讓翟大華子過來給大嫂號了號脈。”
“大華子說，就這兩天了。”
“他還特意囑咐，說到時候趕緊找接生婆過來瞅瞅。”
“萬一要是不順當，可別在家裏硬挺著，最好趕緊上公社衛生院。”
孟大牛聽完，心裏對那個翟大華子倒是高看了幾分。
心說這老小子還行啊。
雖然是個土郎中，但腦子不糊塗，還知道有些事得靠西醫。
“二嫂你放心！”
“有啥事隨時過去喊俺！”
“俺家有拖拉機，到時候直接拉著大嫂去衛生院！”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走人。
“時候不早了，那俺就先回去了。”
他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王壯媳婦看著孟大牛那寬闊結實的後背，腦子裏不受控製地又閃過剛才被他緊緊抱在懷裏的感覺。
不知怎麼的，一股子衝動猛地竄上腦門。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雙臂，直接從後麵死死抱住了孟大牛！
孟大牛一愣。
這二嫂子是幹啥呢？
可他沒掙脫，反倒是放輕了聲音，關心地問了一句。
“二嫂，你咋啦？”
王壯媳婦沒說話，反而抱得更緊了。
孟大牛甚至能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顫，緊接著，後背的衣料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她哭了。
“大牛……”
王壯媳婦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對不起……”
“嫂子沒別的意思。”
“嫂子……嫂子就想抱抱你。”
王壯媳婦的眼淚流的更凶了，浸透了孟大牛後背的襯衫。
“雖然最開始，是通過大嫂的事兒，咱們纔有了接觸。”
“可時間長了，二嫂發現……”
“你纔是真男人！”
“嫂子……嫂子知道不應該。”
“可嫂子就是忍不住喜歡你！”
這番話，直接把孟大牛給乾蒙了。
他想不到王壯媳婦會說這些。
有女人喜歡自己，這絕對是好事。
可他孟大牛實在不能來者不拒啊！
他輕輕拍了拍王壯媳婦緊緊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二嫂。”
“我是你的好弟弟。”
“二嫂這麼漂亮，弟弟也喜歡你啊。”
孟大牛語氣極其誠懇。
“可是我二哥活得好好的，咱倆可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王壯媳婦被他這句話直接給逗笑了。
她鬆開手，抬起拳頭在孟大牛結實的後背上輕輕捶了一下。
“去你的！”
“嫂子就是單純喜歡你，啥時候說要跟你嘎哈了？”
王壯媳婦飛快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
她猛地推了孟大牛一把。
“滾犢子吧！”
孟大牛如蒙大赦，腳底抹油似的溜出了院子。
他躡手躡腳一路摸回了自家後院。
剛一踏進院子。
一道刺眼的光亮猛地晃了過來。
孟大牛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誰！”
手電光移開，照在了地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豬圈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自己嫂子，李桂香。
李桂香快步迎了上來，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又急又怕被人聽見。
“你死哪去了？”
“我看那頭花白條好像要生了！”
“想喊慧芳小嬸和娘出來幫忙，又怕吵醒小玲！”
“她要是醒了，發現你偷跑出去，可咋整？”
“我一個人又不會接生……”
李桂香知道自己和王慶媳婦那點事。
孟大牛也就沒瞞著，撓了撓後腦勺，老實交代。
“俺過去瞅瞅王家嫂子。”
李桂香氣得直翻白眼。
“你都有物件了，還扯這些爛事？”
“再說人家都快生了，肚子那麼大，你竟然還想乾那事！”
孟大牛趕緊擺手解釋。
“嫂子你想到哪去了？”
“俺就是去看看她身體咋樣，真沒幹那事！”
李桂香抱著胳膊，滿臉的不信。
“拉倒吧！”
“我可不信你這牲口的鬼話！”
孟大牛被她這懷疑的眼神看得直上火。
他往前湊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不信？”
“不信你摸摸。”
“看看俺這桿槍是不是子彈上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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