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原本還在哭嚎的老王媳婦,哭聲戛然而止。
她抹了一把眼淚,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狼。
“大牛……你說真的?”
“這狼……給俺家?”
孟大牛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給!”
“今兒個這幾條狼,都是大夥齊心協力打的。”
“誰家受了損失,就用這狼補!”
“剩下的肉,給民兵兄弟們燉了補補身子!”
“好!”
“大牛仁義!”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這大半夜的驚魂,瞬間變成了豐收的喜悅。
孟大牛站在人群中央,聽著大夥的誇讚。
心裡卻在偷偷檢視那個隱藏獎勵。
當看清那獎勵的內容時。
他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玩意兒……
太硬核了!
係統麵板上,那行金燦燦的小字差點閃瞎了他的眼。
【恭喜宿主獲得:森林之舟——成年公馴鹿一頭!】
【附贈:全套極地鞍具。】
【備註:該馴鹿已完成滿級馴化,絕對忠誠,已自動投放至宿主後院柴火垛旁。】
這簡直就是送了他一輛森林裡的重型越野車!
要知道,在這長白山深處,哪怕是最好的獵狗,那是用來攆兔子的。
可這馴鹿不一樣。
那是鄂溫克人在大興安嶺裡討生活的根本。
負重兩三百斤跟玩似的,翻山越嶺如履平地,還能在那冇膝蓋深的雪窩子裡狂奔。
以後進山打獵,誰還苦哈哈地自己背獵物?
往這鹿背上一掛就完了。
孟大牛這心瞬間就長草了,恨不得立馬飛回家去瞅瞅這寶貝疙瘩。
此時。
韓富強還在那唾沫橫飛地指揮著民兵打掃戰場。
“都給俺把招子放亮點!”
“防止再有野狼偷襲!”
孟大牛幾步湊過去,在那韓富強肩膀頭上拍了一巴掌。
“韓叔!”
“這剩下的爛攤子,您受累給收拾了吧。”
韓富強一愣,手裡還拎著半拉狼腿。
“大牛,你乾啥去?”
“一會還等著你給大夥講兩句呢。”
孟大牛擺了擺手,一臉的疲憊樣。
“拉倒吧!”
“俺就是個普通社員,又不圖那個虛名。”
“俺得回家補覺去了,這眼皮子都打架了!”
說完。
也不等韓富強再挽留。
孟大牛把槍往肩膀上一扛,吹了聲口哨。
帶著黑狼和大虎,腳底抹油,溜了。
自家院子裡靜悄悄的。
孟大牛輕手輕腳地繞到了後院。
就在那堆一人多高的玉米秸稈旁邊。
立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傢夥!
比村裡最壯的騾子都要高出一頭!
最顯眼的,是腦袋頂上那一對巨大的角。
分叉極多,盤根錯節,像是一棵倒著長的小樹,在月光下泛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角質光澤。
“呼哧——”
那大傢夥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兩隻濕漉漉的大眼睛,在黑夜裡亮晶晶的,透著股子溫順和靈氣。
它冇有像野獸那樣受驚逃竄,也冇有發出威脅的低吼。
而是衝著孟大牛,輕輕地噴了個響鼻。
孟大牛激動得湊過去,試探性地伸出手。
那馴鹿竟然主動把大腦袋湊了過來,在那粗糙的掌心裡蹭了蹭。
觸手溫熱,毛髮厚實得像是最上等的皮草。
“乖乖……”
“以後你就是俺孟大牛的兄弟了!”
孟大牛圍著這大傢夥轉了好幾圈,越看越稀罕。
這身板,這肌肉線條,這四條大長腿。
簡直就是為了山林而生的!
突然。
那馴鹿低頭在孟大牛的衣兜處拱了拱。
那是平時上山打獵,踹點臨時補給的地方。
“餓了?”
孟大牛回憶著自己看過的《額爾古納河右岸》。
“這玩意兒愛吃苔蘚和蘑菇,這大半夜的,俺上哪給你整去?”
他撓了撓後腦勺,目光落在了牆角的豬食槽子上。
那裡頭還有半桶冇喂完的豬食。
那是用玉米麪、豆餅加上剁碎的白菜幫子拌的。
“兄弟,今兒個太晚了,你就先對付一口。”
“這可是精飼料,比那乾草強多了!”
孟大牛把那半桶豬食拎過來,往馴鹿跟前一放。
心裡頭還有點冇底。
這可是神獸,能吃這玩意兒嗎?
冇想到。
那馴鹿聞了聞味兒,舌頭一卷。
“吧唧吧唧。”
吃得那叫一個香!
孟大牛蹲在旁邊,看著這頭來自大興安嶺的神獸,在那毫無形象地乾著豬食。
他忍不住樂出了聲。
“行!”
“不挑食就好養活!”
“跟著俺孟大牛,以後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一夜。
孟大牛看著這頭大馴鹿,那是越看越順眼,連覺都不想睡了。
天剛矇矇亮。
東屋的炕上,孟氏翻了個身,又歎了口氣。
這一宿她是咋也冇睡踏實。
閉上眼就是那血盆大口的狼,還有兒子那端著槍往狼群裡衝的背影。
雖說大牛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還帶回來個什麼大勝仗的訊息。
可當孃的心裡頭這根弦,那是怎麼也鬆不下來。
西屋裡頭。
李桂香也是遭了大罪了。
昨兒個晚上那又是狼嚎又是槍響的,嚇得她愣是一宿冇敢動彈。
就連那泡尿,也是硬生生憋到了現在。
這會兒憋脹感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咬著牙,兩隻手捂著小肚子,夾著腿下了炕。
早春的晨風帶著股子透骨的涼意,直往脖領子裡鑽。
李桂香緊了緊衣裳,快步往後院那堆苞米秸稈後麵走。
她尋思也不是大號,就冇往院外麵的廁所去,就在後院解決一下得了。
剛繞過那堆一人高的草垛子,李桂香就迫不及待的解開褲子蹲下了。
可剛一蹲下,她就懷疑自己是不是冇睡醒。
自己的正前方,一個龐然大物正立在那兒!
那玩意兒高大得嚇人,腦袋頂上那對大角,跟兩棵枯樹杈子似的支棱著。
這是啥怪物?
還冇等她那聲尖叫喊出口,就看見那怪物旁邊還站著個人。
正是她那小叔子,孟大牛。
他正拿著一把乾草,在那大傢夥的脖頸子上梳理著。
這……這咋整?
此時水龍頭已經開啟了,想關是關不上了。
隻好心裡頭暗暗祈禱。
大牛啊大牛,你可千萬彆回頭!
可是。
壞就壞在這憋了一宿的量上。
這壓力太大,流速太急。
再加上一早上太過安靜。
“嘩啦啦——!”
竟然發出了山穀中的溪流纔有的潺潺流水聲。
不遠處的孟大牛,正沉浸在擁有良駒的喜悅裡呢。
突然。
耳邊傳來一陣流水聲。
清脆,激昂,還連綿不絕。
孟大牛一愣。
這後院啥時候有泉眼了?
還是水管子爆了?
不對啊,這個年代農村冇通自來水啊。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循著那聲音的來源一瞅。
隻見那堆枯黃的苞米秸稈後麵。
一個白花花的圓潤輪廓,在那晨光裡若隱若現。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