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你還有臉說!”
“你看看人家小說裡的係統,又是隨身空間,又是逆天功法,又是成噸物資的!”
“再看看你!扣扣搜搜的,我要個破漁網,還得求著你?”
“你個廢物係統,到底有譜冇譜啊!”
係統被孟大牛一頓輸出,懟得有點理虧,沉默了兩秒。
“咳咳。”
“我畢竟是智慧係統,而你,本質上是個弱智的身子,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這麼地吧,臨時給你釋出個任務。”
“給全村所有的寡婦,每人送五斤豬肉,就當是過年送溫暖了。”
“任務完成,本係統就獎勵你冬捕大拉網一套,外加一本包教包會的《超級漁獵技能書》。”
孟大牛聽完,嘴角抽了抽。
這狗係統,可真他孃的筍。
這不是誠心給自己拉仇恨,製造話題嗎?
不過,這個任務倒也不算難。
他以前腦子不好使的時候,村裡那些個年輕寡婦,哪個冇偷偷給他塞過吃的?
他也冇少往人家柴火垛裡鑽。
如今自己日子好了,就裝不認識了,確實也不地道。
孟大牛在心裡頭盤算了一下。
刨去自己嫂子李桂香。
村東頭的張寡婦,村西頭的李寡婦,還有李嫂子,馬二嫂。
再加上新晉寡婦王慶媳婦,和資深寡婦羅老太。
不多不少,正好六戶。
一戶五斤,那就是三十斤肉。
這事兒,可咋跟家裡人張嘴呢?
……
晚飯桌上,一家人吃著城裡買回來的點心,氣氛正好。
孟大牛看大夥兒都吃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那個啥。”
“俺有個事兒,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他這麼一開口,孟氏、李桂香,還有孟小慧,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都尋思著是啥大事,整得這麼嚴肅。
孟大牛被她們看得有點不自在,硬著頭皮開口。
“咱家現在日子也好過了,倉房裡還掛著七八十斤肉,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
“這要是等過完年,天一暖和,再放壞了。”
“俺琢磨著,要不拿出來一些,給村裡那幾個寡婦送點去?”
“她們寡婦扯業的,也不容易。”
李桂香一聽這話,眼神暗了暗,默默地低下了頭。
是啊。
寡婦的日子,是真不容易。
針紮不到自己身上,彆人永遠不知道有多疼。
孟氏的臉,卻當場就拉了下來。
“不容易的人多了去了!”
“那村裡還有五保戶,還有孤寡老人呢,你咋不送?”
“偏偏就挑著那幾個寡婦送?”
孟氏的眼睛死死盯著孟大牛,話裡頭帶著火藥味兒。
“你一個大小夥子,整天惦記著往寡婦家跑,傳出去叫啥事兒?”
“過去你腦子不好使,咱家又窮,她們背地裡給過你一口吃的,娘心裡有數!”
“可那事兒都過去了!你現在還跟她們打連連,是生怕村裡人忘了你過去那些難堪事兒咋的?”
孟小慧也撅起了小嘴。
“就是啊,二哥!”
“過去她們是給你奶糖吃,你也冇少分給我,這事我也記著呢。”
“你知恩圖報,那是對的,可也冇必要一家給五斤肉吧?這也太多了!”
“大不了,你去供銷社給她們買幾斤奶糖,還了這個人情不就是了。”
孟大牛心裡直翻白眼。
你們知道個屁!
當初她們給俺吃奶糖,俺也給她們吃棒棒糖了。
俺可不欠她們啥。
但這任務是狗係統發的,不做不行啊!
孟大牛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娘,小慧,你們不懂。”
“通過嫂子和隔壁王慶媳婦的事兒,俺纔看明白。”
“這個寡婦的難處,跟彆人不一樣。”
“她們想堂堂正正地吃上一口肉,可能要付出的,比錢要多得多。”
“咱家現在有這個能力了,能幫一把是一把。”
“再說了,要不是當年有她們那一口吃的,俺可能都長不了這麼高,早就餓死了。”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李桂香抬起頭,眼圈紅紅地看著孟大牛,心裡頭湧上一股暖流。
她想了想,開口道:
“娘,大牛心善,他想得周到,這事兒做得對。”
“要不這樣。”
“大不了,俺跟他一塊去送。”
“到時候就跟人說,是俺這個寡婦,平時跟這些姐妹處的不錯,想送點年貨過去。大牛就是個幫俺拎東西的。”
孟氏聽完兒媳婦的話,緊鎖的眉頭,這才鬆開了些。
這麼一來,確實就好聽多了。
孟大牛感激地看了李桂香一眼。
還是嫂子懂我。
平時村裡這些寡婦之間走動就多,由李桂香出麵,這事兒就變得合情合理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大牛就把家裡那塊最大的豬後臀給卸了下來。
他在院子裡支起案板,,冇一會兒,就把那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分成了六份,每一份都用草繩仔仔細細地捆好。
大虎和黑狼興奮地搖著尾巴,已經被套上了挽具,連線著那架嶄新的雪橇。
李桂香看著爬犁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六份豬肉,又看了看孟大牛,心裡頭還是有點打鼓。
“大牛,真要去啊?”
“去!”
孟大牛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拍了拍手。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走,嫂子,上車!”
李桂香坐上了雪橇。
也覺得新奇,甚至還有幾分興奮。
孟大牛站在旁邊,吆喝了一聲。
“駕!”
兩條獵犬撒開四條腿,拉著雪橇,在雪地裡穩穩噹噹地跑了起來。
第一家,是王慶媳婦家。
由於她和孟大牛的關係特殊,平時孟大牛就經常給她偷偷送東西,所以也不必多寒暄什麼。
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
從王慶媳婦家出來,接下來幾家,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這幾家都是村裡的年輕寡婦,過去跟腦子不好使的孟大牛,都或多或少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如今看著人高馬大、眼神清亮的孟大牛,跟著他那個同樣標緻的嫂子,一起登門送肉。
她們一個個都臊得臉通紅,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李桂香還是那套說辭,說得熱情又真誠。
可那幾個寡婦,眼神躲躲閃閃的,根本不敢跟孟大牛對視。
過去,她們仗著孟大牛腦子不好,用幾塊糖,幾個煮雞蛋,就換他去乾些個重活累活。
有時候,也乾點輕體力活。
現在人家不傻了。
但過去那些事兒,他肯定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