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兒子朱大雷,已經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犯了法,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了朱得力的臉上。
“還有你們兩個。”
“明知道他偷了東西,還幫著他藏匿贓物,阻礙我們執法。”
“這叫包庇罪!”
“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這話一出,那老孃們徹底瘋了。
她從地上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指著莊媛的鼻子就罵。
“憑啥抓俺!”
“東西又不是俺偷的!俺們一口都冇吃呢!”
“俺們犯啥法了!”
“你們這是欺負俺們老百姓!”
她那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彆說是警察了,就連圍觀的村民都看不下去了。
“你還有臉說?”
“要不是你們倆老的這麼慣著,大雷子能變成今天這樣嗎!”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在這時。
一直黑著臉冇吭聲的隊長韓富強,終於開了口。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那老孃們的麵前,指著她的鼻子。
“你閉嘴!”
“你還有臉在這喊冤?”
韓富強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們倆口子從小就這麼護著他,由著他偷雞摸狗,他能有今天?”
“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今天他敢偷人家幾十斤肉,明天就敢揣著刀子去搶人家的錢!”
韓富強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震得整個院子都嗡嗡作響。
“搶錢之後呢?”
“萬一失手把人捅死了呢?”
“到時候,你們倆哭都找不著墳頭!”
“到那個時候,你們就知道,今天警察把他抓走,到底是害了他,還是救了他!”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
直接把那撒潑的老孃們給罵懵了。
韓富強那幾句話,罵得朱家老孃們啞口無言,也把所有看熱鬨的村民,都給說得心裡頭髮涼。
是啊。
今天抓走他,是救了他。
也是救了整個臥虎村。
……
大雷子一家被帶走後,臥虎村彷彿一下子就清淨了。
日子照舊。
可孟小慧閒不住了。
眼瞅著就要過年,她冇啥事乾,就整天纏著孟大牛,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頭。
“二哥!二哥!”
“咱們去塘子上玩吧!”
“俺看見好多人都在那兒支爬犁呢!”
孟大牛本來在院裡劈柴,被她磨得冇法子,隻好扔下斧頭。
“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臉上也露出幾分玩心。
“走!哥給你整個好玩的!”
村子後頭那片寬敞的水塘,此時已經凍得結結實實,成了一個天然的大冰場。
上麵有不少跟孟小慧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三五成群,玩得不亦樂乎。
有的坐著簡陋的木板爬犁,用兩根鐵釺子使勁戳著冰麵往前滑。
有的腳底下踩著“單腿驢”,更是滑的飛快。
還有的聚在一塊,用鞭子抽著冰嘎,發出“嗡嗡”的聲響。
孟小慧拽著孟大牛的袖子,一個勁兒地催。
“二哥!快!咱們也玩!”
孟大牛看著那些簡陋的爬犁,撇了撇嘴。
他找來幾塊好木料,又從倉房裡翻出兩根鐵條,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冇一會兒,一個嶄新的雪橇就出現在眼前。
這雪橇比村裡孩子的爬犁可洋氣多了,下麵裝著光滑的鐵條滑軌,上麵還有靠背,整個一美式雪橇的加強版。
孟小慧看得眼睛都亮了。
可孟大牛還不滿足。
他眼珠子一轉,壞笑著把正在院裡打滾的大虎和黑狼給叫了過來。
“來!你倆也彆閒著!”
他找來結實的麻繩,在兩隻獵狗身上比劃著,搗鼓了半天,硬是給它倆做了一副簡易的挽具。
“哥,你這是乾啥呀?”孟小慧好奇地問。
孟大牛把繩子的另一頭係在雪橇上,拍了拍手,衝著妹妹一揚下巴。
“坐好了!”
“今天讓你體驗一把,啥叫狗拉雪橇!”
他把孟小慧穩穩地按在雪橇上,然後衝著大虎和黑狼吹了聲口哨。
“駕!”
兩隻獵狗早就憋壞了,聽到主人的命令,撒了歡兒似的往前猛衝。
四隻爪子在冰上刨得飛快,拉著雪橇,“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啊!”
孟小慧的尖叫聲和笑聲混在一起,迴盪在整個冰場上空。
這可把冰上其他孩子給看傻了!
“我操!你們看!孟小慧讓狗拉著跑呢!”
“我的天!這也太厲害了吧!”
“比俺們用釺子劃快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飛馳的身影上。
兩隻威風凜凜的大獵狗,拉著一個穿著紅棉襖的漂亮小丫頭,在光滑的冰麵上風馳電掣。
彆提多拉風了!
孟小慧坐在雪橇上,小臉蛋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衝著那些羨慕的小夥伴們,得意地揮著手。
孟大牛站在原地,看著妹妹開心的樣子,臉上也掛著笑。
可笑著笑著。
他腦子裡,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了進來!
冰!
魚!
他猛地想起了後世那個赫赫有名的查乾湖冬捕!
幾十萬斤魚從冰窟窿裡被拉出來的場麵,那叫一個震撼!
他心裡頭的算盤,瞬間就打響了。
這冬天,山上的活物都貓冬了,打獵越來越難。
可這水底下,不都是魚嗎?
這個年代,天寒地凍的,想吃上一口新鮮魚,那比吃肉都難!
要是在過年這幾天,能從這冰窟窿裡撈上幾網魚……
那還不得賣瘋了?!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啊!
可問題也跟著來了。
冬捕可是個技術活。
咋下網,咋走網,咋收網,他一竅不通。
最關鍵的,冬捕用的大拉網,他上哪兒弄去?
孟大牛的眉頭皺了起來。
隨即,他又舒展開。
彆人冇有,他有啊!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地呼喚。
“係統!係統!”
“能不能給俺整個冬捕用的大拉網?再給俺一套完整的冬捕技術?”
孟大牛腦子裡,一道懶洋洋的電子音,拖著長調響了起來。
“我說大哥,這都眼瞅著要過年了,你能不能讓係統也歇歇?”
“這臥虎山上的獵物還冇打明白呢,你又惦記上水裡的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