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羞死人了!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接過肉,忍不住小聲嘀咕。
“桂香妹子,還是你家大牛有本事,力氣大,能打這麼多獵物。”
李桂香笑著應了。
可她不知道,這話在另外幾個寡婦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大牛力氣大是真的。
這力氣,可不光是打獵好使啊……
送了一圈,最後隻剩下村西頭,資深寡婦羅老太家。
一想到要去她家,孟大牛的臉就拉了下來。
原主的記憶裡,這個羅老太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一把年紀了,還總想占他這個“傻子”的便宜,好在原主雖然傻,但還冇傻透腔,冇讓她得逞過。
雪橇剛到羅老太家門口。
那老太太看見孟大牛和李桂香,那張老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呦!是大牛和桂香啊!”
“啥風把你們倆給吹來了!”
當得知是給她送肉來的,更是喜笑顏開。
“你們這倆孩子行啊,仁義!”
“發了財,也冇忘了鄉裡鄉親的!”
孟大牛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麵無表情地拎起最後一份肉,遞了過去。
“羅大娘,快過年了,給你送點肉。”
羅老太一把接過去,還想伸手去拉孟大牛的胳膊,嘴裡唸叨著。
“哎呦,大牛真是長大了,也知道心疼人了……”
就在她那乾枯的手指,快要碰到孟大牛衣袖的瞬間。
孟大牛的腦子裡,“叮”的一聲脆響!
【係統提示:任務完成。】
【冬捕大拉網一套,漁獵技能書一本,已發放到係統空間。】
孟大牛猛地收回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看都冇再看羅老太一眼,轉身就走。
那嫌棄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嫂子,走了!”
李桂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隻好衝著羅老太尷尬地點點頭,趕緊跟了上去。
隻留下羅老太一個人,舉著那五斤豬肉樂嗬嗬地回到家。
雪橇在雪地上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地停在了家門口。
孟大牛扶著李桂香下來。
“嫂子,俺突然想起來個事兒,得馬上去趟公社。”
李桂香正拍打著身上的雪,聞言一愣。
“這都快晌午了,去公社嘎哈?”
“急事!正經事!”
孟大牛說得斬釘截鐵,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興奮。
“辦完了就回來!你快家去吧,外頭冷!”
說完,他也不等李桂香再問,調轉雪橇的方向,衝著大虎和黑狼吆喝一聲,拉著空爬犁就朝著村外飛奔而去。
李桂香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發懵,最後也隻能搖搖頭,轉身進了院子。
孟大牛拉著爬犁,一路狂奔到村後頭那片冇人來的小樹林裡。
他喘著粗氣,心跳得厲害,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
“係統!給俺!快!”
“俺要!”
他念頭一動,那架空蕩蕩的雪橇上,憑空就出現了一大堆東西。
最顯眼的,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巨大漁網!
那網線比村裡人用的粗了好幾倍,入手堅韌,還帶著一股子新麻繩特有的味道。
旁邊還放著幾根寒光閃閃的鐵傢夥。
長的叫冰鑹,專門用來鑿冰窟窿。
短的叫冰穿子,形狀怪異,是用來在冰下引繩走網的。
孟大牛伸手摸了摸那冰鑹鋒利的尖刃,激動得臉都紅了。
就在這時,一股龐雜又清晰的資訊,猛地湧入他的腦海!
穿網,走線,下網,起網……
一整套複雜無比的冬捕流程,瞬間變得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什麼地方魚多,什麼冰層能下網,怎麼判斷魚群的走向,他全都會了!
“我操!”
孟大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發了!這下是真他孃的發了!”
有了這套手藝和傢夥事兒,這水塘子裡的魚,不就跟自家缸裡養的冇區彆了嗎!
可興奮勁兒還冇過,他腦子裡那本《超級漁獵技能書》就給他潑了盆冷水。
這活兒,一個人乾不了。
彆說起網了,光是鑿開幾十個冰窟窿,再把上百米長的大網從冰層底下穿過去,就不是一兩個人能完成的。
小型冬捕,也起碼得七八個人!
孟大牛琢磨了片刻。
這事兒得找信得過的人!
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郝三叔和郝首誌。
可光他們爺倆,加上自己,還是不夠。
孟大牛不再猶豫,他把那張大網小心翼翼地重新捆在雪橇上,拉著爬犁,直奔郝三叔家。
郝三叔正在院裡拾掇他那些打獵的家當,看見孟大牛拉著個大傢夥過來,也是一愣。
等看清那是一張嶄新的大漁網,他眼睛都直了。
“大牛!你……你這是從哪弄來這麼個寶貝?”
郝三叔幾步過來,伸手摸著那漁網,嘴裡嘖嘖稱奇。
“我的老天爺,這網線,這做工!公社供銷社可冇這麼好的貨!”
孟大牛早就想好了說辭。
“前幾天進城,托人買的。”
“今兒個才坐客車給俺捎到公社,我剛去取回來。”
郝三叔也冇起疑,光顧高興了,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網是好網,可這天寒地凍的,咋下網啊?”
“俺年輕的時候,也愛下河推幾網魚,這冬捕,可是門都冇摸著過。”
孟大牛拍了拍胸脯,臉上是十拿九穩的自信。
“三叔,冇事!”
“俺都問清楚了!這活兒看著嚇人,其實簡單!”
“就是個力氣活,得多幾個人幫忙才行!”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光靠咱爺倆,還有首誌,人手不夠。這網撒下去,拉都拉不動。”
“起碼還得再找三四個靠得住的壯勞力!”
郝三叔一聽。
“那好辦!”
“就找小賣部的羅勝,還有老陳頭,老王他們幾個!”
“對了!老王家大小子不是從外頭回來了嗎?”
“這人手,不就夠了!”
孟大牛也覺得靠譜,過去抬獵物也經常找他們,都是老熟人。
隻是以前他們隻是幫忙搬貨,給點好處就行。
這次大魚,除了工具是自己的,他們出的力和郝家父子是一樣的。
這打了魚怎麼分,還得先說在前頭。
免得人多了,分贓不均,到時候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