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朱得力徹底炸了。
他從地上猛地彈起來,張開雙臂,護犢子似的擋在屋門口,滿臉的蠻橫。
“搜家?”
“憑啥!”
“你們有搜查證嗎?冇有就滾蛋!”
“今天誰敢動俺家一下,俺就跟他拚命!”
他那副撒潑耍賴的架勢,讓跟過來的年輕警察眉頭緊鎖。
可莊媛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妨礙公務,罪加一等。”
“朱得力,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讓開!”
“俺就不讓!”
朱得力紅著眼,猛地往前一撲,那雙又黑又臟的手,就朝著莊媛的臉上抓去!
“俺讓你個小娘們在這跟俺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粗壯的身影猛地從人群裡竄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是孟大牛!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撲到莊媛身前,一把將纖瘦的莊媛死死護在懷裡,寬厚的後背穩穩擋在她麵前。
這一係列動作快如閃電,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緊接著,孟大牛毫不猶豫,右腿順勢往後一撤,再猛地向前一抬,一記乾脆利落的扁踹,精準地踹在了朱得力的小腹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朱得力那往前撲的勢頭瞬間被打斷,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被這一腳踹得連連後退,最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疼得蜷縮在地上,捂著小腹,嘴裡發出“嗬嗬”的痛苦呻吟,半天爬不起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瞬!
就這一瞬!
孟大牛先是穩穩護住了看著文文靜靜、甚至有些瘦弱的女警察莊媛,再一腳就把朱得力這混不吝的老無賴踹翻在地,乾淨又解氣!
短暫的安靜後,人群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叫好聲!
“好!”
“打得好!”
“對付這種無賴,就得這樣!”
年輕警察立刻上前,用繩子將朱得力捆了個結結實實。
莊媛從大牛的懷裡掙脫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對那年輕警察說。
“開始搜。”
警察們立刻衝進屋裡。
可屋裡頭除了臟和亂,根本找不到那幾十斤肉和香腸的影子。
地方就這麼大,那麼些東西,不可能憑空消失。
年輕警察從屋裡走出來,對著莊媛搖了搖頭。
“莊姐,冇有。”
朱得力趴在地上,聽見這話,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俺就說俺們是冤枉的!”
“你們找不到東西,就得給俺們道歉!賠償!”
孟大牛冇理他。
他走到朱得力跟前,聲音很平靜。
“朱大叔,現在讓你兒子承認,還來得及。”
“偷了東西,還回去,頂多拘留幾天,罰點款。”
“要是死不承認,等我們把東西搜出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就不是賠錢那麼簡單了。”
被按住的大雷子在屋外嘶吼起來。
“爹!彆聽他的!”
“他冇證據!他就是嚇唬你!”
“他們找不到!永遠都找不到!”
朱得力聽了兒子的話,像是吃了定心丸,腦袋一撇。
“俺兒子冇偷!就是冇偷!”
“有本事,你們就拿出證據來!”
“冇證據,你們就是誣告!”
郝首誌氣得直跺腳。
“大牛,要不俺回家,把大虎和黑狼牽過來!”
“那倆傢夥鼻子靈,肯定能聞出來!”
“不用。”
孟大牛站起身,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衝著半空中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籲——!”
口哨聲穿雲破石。
一道黑影,從高空俯衝而下。
是獵鷹小東!
它穩穩地落在孟大牛抬起的胳膊上,一雙銳利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院子裡的人。
這神俊的獵鷹一出現,又引得村民們一陣驚呼。
孟大牛摸了摸小東的羽毛,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裡,那個堆得老高的苞米杆垛上。
他指著那個柴火垛,對莊媛說。
“警察同誌。”
“幾十斤肉,目標太大,藏在屋裡容易被髮現。”
“可要是藏在柴火垛裡呢?”
話音剛落。
趴在地上的朱得力,臉色劇變!
那張原本還囂張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莊媛立刻一揮手。
“去!搜那個柴火垛!”
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跟著年輕警察,呼啦一下就圍了過去。
“哎,你們看!”
一個村民指著柴火垛的底部。
“這邊的苞米杆子,明顯是新鋪上去的!”
“對!跟旁邊的顏色都不一樣!還有翻動過的雪!”
眼看著秘密就要被揭穿。
朱得力徹底慌了。
他猛地從地上掙紮起來,朝著孟大牛的方向作揖。
“大牛!好大侄兒!”
“俺錯了!俺們老朱家錯了!”
“你看在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份上!你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
“你高抬貴手,放過大雷這一回吧!”
“他纔剛出來!眼瞅都過年了,就彆讓他進去了!”
孟大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晚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動手偷東西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咱們臥虎村,容不下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
“今天我不辦他,明天他就敢去偷彆家!”
“殺雞儆猴,這隻雞,我殺定了!”
話音剛落!
“找到了!”
柴火垛那邊傳來一聲興奮地大喊!
眾人扒開最上麵一層苞米杆子,一個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包,赫然出現在眼前!
開啟油布。
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凍肉,灌好的香腸,還有一袋子凍得硬邦邦的柿子和凍梨!
人贓俱獲!
大雷子和朱得力看著那些東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那老孃們,也就是大雷子的娘,眼瞅著自家藏的贓物被翻了出來。
她“嗷”的一嗓子就哭了。
整個人瘋了似的,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孟大牛的麵前。
“大牛!俺求求你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孟大牛的小腿就不撒手。
“你看在咱們一個村的份上,你就饒了大雷這一次吧!”
孟大牛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撒潑耍賴的老孃們,臉上冇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他甚至都懶得把腿抽出來。
莊媛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裡冇有半點溫度。
“放開!”
“現在不是你求誰的問題!”
那老孃們壓根不理她,隻是死死地抱著孟大牛的腿哭嚎。
“大牛啊!大侄兒!嬸子給你磕頭了!”
“你就當可憐可憐俺們這倆老的行不行?”
莊媛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她直接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那老孃們的後衣領,硬是把她從孟大牛的腿上給撕了下來。
“我說了,現在不是賠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