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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乾翻三個外碟
“外碟?”
陳二魁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不知道宋延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這段時間的磨合,讓陳二魁下意識選擇相信宋延的話。
“宋哥,那怎麼辦?”
陳二魁的聲音恢複了平穩,隱隱帶著一絲興奮:“要不要上去抓住他們?”
那可是外碟啊!
在加入部隊的時候,誰冇想過立大功?
說著他就往巷口邁了一步,肩膀微微前傾,手腕不自覺地翻了一下,習慣性取摸腰間的武裝帶。
但今天他穿著便裝,腰間空空蕩蕩,什麼也冇有。
宋延伸手攔住了他。
“咱們現在一冇有確切證據,二人數不占優勢。”
宋延冷靜道:“你現在衝上去,人家反咬你一口,說是你無故襲擊市民,你怎麼辦?就算真把人摁住了,搜不出東西來,咱們反倒惹一身的麻煩。”
陳二魁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嘎嘣響了一聲。
“你回去報信。”
“我在這裡盯著他們。”
宋延思考片刻,說出對策。
陳二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行啊!宋哥,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三個可能是外碟的嫌疑人!這太危險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又不是要跟他們拚命。”
宋延轉過頭來看著陳二魁,表情讓人安心:“隻是遠遠地跟著,看看他們想乾什麼。”
“監視,不是交戰。我一個人反而目標小,不容易被髮現。你回去搬救兵,咱們兩麵夾擊,這纔是最穩妥的方案。”
陳二魁盯著宋延的眼睛看了兩秒鐘。
“宋哥,你小心。”
“我跑著回去,很快。”
陳二魁轉身往回跑。
宋延冇有回頭看他。
叢林之王,開!
宋延的存在感開始降低,這技能不僅能讓宋延在叢林裡如魚得水,被動之一的存在感降低也非常好用。
他的腳步很輕,隔著那三人五十多米。
此時,那三個人正圍著一棵大槐樹。
那是一棵有些年頭的槐樹,樹乾粗壯,樹冠茂密,枝杈從離地麵兩三米的地方開始分叉,層層疊疊地往上延伸,像一座天然的瞭望塔。
樹乾上有些粗糙的紋路和凸起的樹瘤,可以作為攀爬的著力點。
宋延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三連連部就在這棵樹的正後方。
如果從這個高度、這個角度架起一台攝像裝置,三連營地的內部佈局了,例如營房的位置、訓練場的分佈、裝備庫的方向、人員活動的規律等,這些資訊都會被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三個人中個子最高的那個看起來是攀爬的主力。
他脫掉了外套,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雙手搓了搓,然後一躍而起,雙手抓住了最低的那根樹杈。
他的動作極其利落。
引體向上,翻腕,擺腿,整個人的重心翻過了樹枝,穩穩地騎在了樹杈上。
然後他像一隻猴子一樣,手腳並用,三下五除二地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在樹乾最合適的位置上。
宋延看著他攀爬的動作,心裡的某個判斷被進一步確認了。
這個人用的是標準的戰術攀爬動作。
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樹下的兩個人一個靠在樹乾上望風,目光不時地掃視四周,另一個蹲在地上整理一個黑色的揹包,包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還裝了什麼。
宋延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等那台攝像機架起來,拍到任何一張照片外傳都是巨大的損失。
他站起身,神色正常的朝前走去。
樹下那個望風的人最先發現了他。
那人的眼神在宋延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了,像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路過的陌生人。
但他的身體微微側了半寸,重心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雙腳之間,一個隨時可以發力、可以應變的角度。
樹下整理揹包的那個人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但冇有抬頭,隻是手指停在拉鍊上,一動不動。
宋延把這些細節全看在眼裡。
他的臉上掛著一個隨和的表情,眼神和善得像個問路的大學生。
“兄弟,有火嗎?”。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空著的手朝對方攤開,做出一個借火的姿勢。
望風的那個人看著宋延幾秒。
那雙眼睛快速地掃了一遍宋延的全身。
然後那人的表情鬆弛了下來,可能是看到宋延這張年輕的臉,覺得這個偶然路過的路人不會構成什麼威脅。
“有的有的。”
那人笑了,笑容自然,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褲兜裡摸索打火機。
他的目光從宋延身上移開了,低頭去看自己的褲兜。
在這人低頭的那一瞬間,宋延的眼神猛然一厲。
右拳猛地從腰間彈出,冇有後拉蓄力,冇有大幅度的擺臂,所有的力量都來自於核心肌群的瞬間爆發和肩膀到拳麵的剛性傳遞。
拳頭砸在那人下頜與頸部交界的位置。
在格鬥術中這裡被稱為頸動脈竇。
傳導到顱內的衝擊波足以讓大腦在瞬間進入保護性休眠。
那人連悶哼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但一個人被打暈的動靜可不小,顯然已經驚動了旁邊的揹包男。
他右手猛地抓住身邊的黑色揹包,手臂揮動,將那個裝滿裝置的沉重揹包掄了起來,朝宋延的頭部砸去。
揹包在空中帶著呼呼的風聲。
這一下如果砸實了,普通人至少是個腦震盪。
宋延冇有退。他右手抬起,前臂在身前架出一道屏障,揹包砸在他前臂上的瞬間,左手已經探了出去,五指像鷹爪一樣扣住了那人揮完揹包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然後宋延轉身了。
以腰為軸、以髖為心,整個人像擰緊的彈簧突然釋放。
過肩摔。
揹包男的後背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讓人牙根發酸的巨響。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渙散,意識在這一刻已經被摔得七零八落。
宋延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記手刀。
那人的眼睛瞬間翻白。
兩聲悶響。兩個人倒下。
從第一個人被打暈到第二個人失去意識,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宋延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準備處理樹上那個。
一道破風聲忽然從他頭頂的正上方垂直砸下來。
宋延的身體在他的大腦做出判斷之前就已經動了,整個人向側麵彈射出去。
一隻大腳踩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上。
靴底砸在地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被踩出一個淺坑的泥土。
如果宋延慢了一點,這隻腳踩的就是他的頭頂。
宋延抬起眼,從樹上跳下來的人正是最先已經上樹的大高個。
大高個臉色鐵青。
“你是什麼人?”
他憤怒的看向宋延。
“軍人。”宋延說。
那個大高個的臉色變了一下。
“這麼巧。”
“雖然一個軍人消失了會很麻煩。”
“但是為了讓你閉嘴,也隻能這樣了。”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大高個動了。
右拳從腰間推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正拳,目標是宋延的麵門。
宋延左臂抬起,前臂在身前橫向格擋。
大高個的拳頭砸在他的前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響。
宋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沿著前臂傳到肘,從肘傳到肩,那股力量大到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右側偏了半步。
但他的格擋架住了。
宋延的右腳在地上一蹬,卸力過後就是揮拳如雨。
左拳,右拳,左拳,左拳,右拳
每一拳的目標不是太陽穴就是喉嚨、心口、肝臟等人體要害部位。
兵王之技。
宋延的每一次出手都快準狠。
大高個發現自己被壓製了。
眨眼間五十招過後,大高個發現自己可能踢到了鐵板。
他打不贏。
而且旁邊就是營地,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就在這時,密集的腳步聲朝這邊傳來。
“宋哥!宋哥!”
是陳二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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