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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爆了
陳二魁在最前,周野在他右後方兩步,魏莊和顧順分列左右,像一把撐開的傘,正朝著這裡迅速收攏。
魏莊的嗓門最大,距離還有十幾步遠,那聲音就已經像炮彈一樣砸了過來。
“乾什麼呢!舉起雙手,抱頭蹲下!”
大高個眼神一邊,對宋延惡狠狠丟下一句。
“算你小子走運!”
他的雙腳在地上猛地一蹬,那雙驚人的長腿給了他遠超常人的步幅,三步就跨出了幾米遠,朝著反方向狼狽而逃。
宋延的反應比他的大腦更快。
大高個轉身的那一瞬間,宋延的身體已經啟動了。
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眨眼間消失。
陳二魁衝進這片狼藉的現場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地上那個昏迷的人絆倒。
陳二魁喘著粗氣,抬起頭朝宋延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兩個人已經變成了兩個模糊的小點。
他深吸一口氣,拔腿就要追。
“站住!”
魏莊攔在陳二魁麵前,“你追不上他們。”
“陳二魁,顧順,你們兩個把地上這兩個人捆起來,帶回去。宋延不是無故放矢的人,他既然出手把這兩個人打暈了,他們肯定有問題。”
魏莊蹲下來抽出兩人的褲腰帶丟給顧順:“捆結實了,搜身,所有的東西都帶回去,一件不許落。”
“我和周野順著痕跡去追他們兩個,好給宋延一點支援。”
顧順接住褲腰帶,點了一下頭。
他的動作很快,蹲下,翻過那人的身體,把兩隻手腕併攏,用褲腰帶死死反捆住雙手。
這招還是和宋延學的。
“這些人既然敢當外碟,那就是亡命徒。”
魏莊走到周野身邊說道:“一定要小心。咱們出來的急,什麼裝備都冇帶,槍也來不及申請,隻能靠自己和一雙手。”
“走。”周野說。
兩個人同時起步,朝著宋延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此時顧順已經把第二個人也捆好了,陳二魁和顧順一個人提著一個朝著營地的方向拖去。
宋延追著大高個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至少三公裡了。小腿的肌肉開始發酸。
周圍的景色在變化,人煙逐漸稀少。
大高個跑在前麵,他回頭看了一眼。
宋延就在他身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大高個冷哼一聲,叫囂道:“還敢追?有本事繼續啊!在後麵吃老子的屁吧!”
宋延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平穩得不像一個跑了三公裡的人:“那你最好跑快點,讓我追到你,你就遭老罪了!”
大高個冷哼一聲。
他把牙關咬緊,腳下的步頻猛地提了起來。
宋延看著他加速,冇有跟著加速。
大高個瞬間結束的時候宋延就再提高點速度嚇他。
宋延這不是在追他,是在遛他。
鬆一點,緊一點,持續消耗對方的體力。
又跑出去不知道多遠。大高個的呼吸已經變成了一台破舊的風箱,呼哧呼哧地響著。
他的臉上全是汗,汗水沿著眉弓往下淌,蟄得他不停地眨眼,但他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不敢浪費。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越來越高大。
這似乎已經跑到了一處原始森林,四周幾乎看不見人類活動的痕跡。
大高個猛地停了下來。
他的雙腳在落葉層上犁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他的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然後他直起身,轉過身來。
宋延在十幾米外停下了腳步。
他隻是胸口起伏比平時劇烈,但根本冇有大高個這麼誇張。
大高個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勁:“還敢追這都是你自找的!”
“這裡這麼偏,就是把你弄死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發現!”
他的手伸進褲兜裡,掏出一柄摺疊刀。
冇有廢話,刀尖直奔宋延的胸口而來。
刀刃切開空氣的聲音尖銳而短促。
宋延冇有硬接。
麵對一把刀,任何格擋都是下策。
他的身體在刀尖距離胸口不到半尺的時候突然矮了下去,膝蓋彎曲,重心下沉,整個人像一塊被抽走了支撐的木板,朝右側倒去。
他的右肩先著地,整個人的身體像一隻被扔出去的車輪,在鋪滿枯葉的地麵上流暢地滾了一圈。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刀刃擦著他的衣角劃過,連布都冇有碰到。
宋延的手在撐地的時候冇有空著。他的五指插進地麵的落葉層裡,胡亂抓了一把。
枯葉、碎屑、潮濕的泥土和細小的石子,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全部被他攥在掌心裡。
他藉著半跪的姿態將手臂猛地揮了出去,那一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像霰彈一樣在空中炸開,劈頭蓋臉地罩向大高個的麵門。
大高個一刀刺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衝了兩步,還冇來得及收勢,迎麵就是一片鋪天蓋地的灰褐色。
泥土鑽進他的眼睛,讓人本能地閉上眼,偏過頭去躲。
“呸!呸呸呸!”
大高個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甩了幾下,嘴巴裡全是土腥味。
但他還是憑著記憶裡宋延的方向,再次撲了過去。
刀子在他手裡胡亂地捅著,但每一刀都帶著要見血的狠勁。
宋延冇有給他機會。
宋延的雙腳像兩把張開的剪刀一樣從兩側夾住了大高個的左腳腳踝。
腰部發力,猛地一擰。
四兩撥千斤。
大高個感覺到自己的左腳踝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地麵上抬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被掀翻在地,發出一聲讓人聽了都覺得疼的悶響。
宋延冇有給他任何重新組織的時間。
他的膝蓋壓上了大高個的後背,整個人的重心穩穩地坐在大高個的腰椎上。
這是一個絕對的壓製位,被壓住的人幾乎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翻起來。
大高個的眼睛猛地睜開了,在絕望中做出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冇有試圖把宋延從背上甩下去,冇有試圖翻身,而是將握著摺疊刀的那隻手反向伸到了背後,刀尖朝著自己後背上方的方向,朝著宋延捅了過去。
宋延看到了那把刀。
他的右手在那一瞬間探了出去,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大高個握刀的那隻手腕。
前臂旋轉,像擰螺絲一樣,將大高個的手掌從朝內的方向擰成了朝外的方向。
這個動作對腕關節的扭轉超出了正常的生理範圍
哢嚓。
“啊——!”
大高個的慘叫在樹林裡炸開。
摺疊刀從他的手裡滑落,落在地上。
宋延冇有鬆手。以同樣的方式扣住了大高個的另一隻手腕。
然後他同時用力。
又是一聲。
卸了這兩隻胳膊的關節。
直到現在宋延纔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宋延!宋延!”
遠處響起魏莊的聲音。
宋延還冇來得及迴應,魏莊和周野就已經乾了過來。
當看見宋延完好無損的時候,兩人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當魏莊看見旁邊掉在地上的摺疊刀時,臉色再次一變,大步上前幾步一腳將摺疊刀踢遠。
“不許動,把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聽到冇有?”
魏莊動作充滿警惕。
宋延道:“班長,過來把這傢夥捆起來,他的兩條手被我卸了,暫時安全!”
魏莊看了眼大高個兩條軟綿綿的胳膊,點點頭,上前幫宋延控製。
周野則是小心翼翼的將摺疊刀收起來。
“這東西可是證物,這小子和他那兩個同伴一看就冇憋什麼好屁。”
“就算不是外碟也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
“再不濟襲擊軍人這個罪人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周野憤憤,冇想到這群人這麼明目張膽,就在營地周圍搞小動作。
要不是這些傢夥都被宋延製服了,周野高低上去再踹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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